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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他現在只是一隻貓。 你躲甚麼?怕甚麼……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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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他現在只是一隻貓。 你躲甚麼?怕甚麼……

莊倚危在呼天喊地的“陛下!”和“救駕!”中, 頗有點狼狽地抱着貓,攀到了傾倒的馬車車門邊,然後在更呼天喊地的“陛下小心!”中跳到了地上。

他呼出一口氣:“安全着陸!”

在他懷裏、被他亂舞的頭髮掃到了的虞其淵:“……”

他勉強擡起爪子, 拂開了莊倚危的頭髮。

馮延思的馬車原本跟在後邊,現在他人已經忙不疊來到了莊倚危身邊:“陛下可還安好?”

“安好安好。”莊倚危抱着貓打量四周的情況,“馬車怎麼突然就歪了?”

他們此時已經出了城,走在官道上,路況瞧着沒甚麼凹凸不平,而且就走在最前面的莊倚危這皇帝的馬車出了問題,後面的馬車和馬都沒事。

趕車的車伕連忙跪下告罪:“奴才疏忽, 啓程前沒檢查仔細,竟未發現馬車車輪有異,方纔又不慎碾過了石塊, 左前側的車輪突然鬆脫, 導致陛下受驚,奴才有罪!請陛下責罰!”

莊倚危還是沒習慣別人對他下跪,他周遭的朝臣和宮人們其實一般行禮也就是作揖或者屈膝,莊國如今禮制上沒那麼嚴肅, 直接跪的情況還是少。

現在看到車伕這麼如履薄冰生怕被怪罪的模樣, 莊倚危便沒多想:“沒事兒,你起來吧,反正也沒人受傷。”

虞其淵目光落在那肩膀發抖的車伕身上, 微微眯眼:“這車伕不無辜。”

虞其淵見過的人多了,翫忽職守所以心虛害怕,還是要的就是這個局面但怕被人看出來所以僞裝心虛害怕,不難分辨。

旁人聽不見貓吐人言,唯一能聽見的莊倚危微微一頓, 也反應過來了。

不過他還是沒太在意,覺得就算這車伕有問題,也不過就是受人指使的罷了,未必自己積極主動想給皇帝下套,當下的關鍵也不在這人身上。

“所以現在是甚麼情況?”莊倚危摸了摸貓頭,又問其他人。

虞其淵看出他不想追究一把刀的罪名,挑了下眉,倒也沒再說甚麼。

不過,若是按他的行事作風,必不會放過這把“刀”。

畢竟說到底這也是個有自己想法的活人,若是人人都知道只要並非幕後主使就能被皇帝輕輕放過,那往後謀害皇帝乃至其他人時不是更肆無忌憚了。

問就是“我只是被命令的、被脅迫的”,“我對皇帝下手皇帝都不追究,對你下手你憑甚麼不放過我”……賞罰不明,亂之。

尤其是如今莊國本就江山飄搖、四境不穩,唯有國都這“一畝三分地”能將腐朽稍作修飾藏於皮下,保持着明面上一如既往的歌舞昇平。

如此境況,更當用重典。

偏偏莊倚危是個待人待己都十分寬鬆的昏君,虞其淵覺得跟他說不到一處去。

不過,反正要被害的皇帝不是他,如今的江山也不是他在坐,莊倚危自己都無所謂,虞其淵也懶得較真。

他現在只是一隻貓。

其他隨行的朝臣也都圍上來關懷皇帝,然後你一言我一語間提到,旁邊的院牆正好是“雲齋書社”的院子。

雲齋書社是屏城書香集會勝地,常有擅琴棋書畫之人聚集於此相互論道交流。

莊國民風開放,此地往來不限男女,故而也有人戲稱雲齋書社爲“小月老廟”,偶有檀郎謝女於此以文定情。

總之是個名聲上頂文雅的地方。

不過,說是“書社”,但其本質是個佔地頗廣、內裏風亭水榭都十分講究也格外燒錢的莊子,莊子主人是有富可敵國之稱的大商人林麒。

林麒自己雖然不通文墨,但他十分景仰讀書人,有了子女後便立志將子女培養成英才文人。

可偏偏子女沒培養出來,林麒機緣巧合下便建起了這莊子,時常看着文人墨客來往,聊以慰藉遺憾。

也是因着有富商的雄厚財力支撐,這雲齋書社才能面上一如既往文雅秀美,從一花一草到茶點膳食都十分精細,讓踏足的文人們都倍感自得,更喜歡來了。

“說起來,倒是正巧了。”馮延思聽別的朝臣頭頭是道地說着,也想起來。

“今日這雲齋書社有一月一度的集會,每月這集會上都會有小比,比棋藝,比新作的琴曲和詩詞,還有現場筆墨作畫等等,據說一共是四場小比,最後擇出魁首獲得書社主人準備的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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