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雖然陛下是在罵他…… 但叫他名字還挺…… (1/2)
第33章 雖然陛下是在罵他…… 但叫他名字還挺……
面對皇帝指名道姓的懷疑, 舒王莊信風當即一撩衣襬跪下了:“陛下,臣冤枉,臣萬萬不敢謀害陛下, 何況臣與雲齋書社素無往來,怎麼可能選擇一個陌生地方行如此悖逆之事,不符常理啊陛下!陛下,您可是聽了哪個奸人胡亂攀咬?”
雖然被捕在這兒的幾個僕從護院都沒暴露主使,但莊倚危還是睜眼說瞎話,指了指最邊上那個護院:“就他,剛纔想砸暈朕時, 說了是遵你舒王的命。”
被點到的護院一時傻眼:“不、不是……我沒有……”
莊倚危捏着貓爪,心想就是這個護院,剛纔想趁他落單抓他的時候, 覺得貓礙眼, 還想砸虞其淵來着,幸好虞其淵躲開了,不然這麼脆弱可憐的小貓還不被砸壞了?
先前就在場的林麒和馮青景他們,雖然知道這幾個下人根本沒吐露甚麼, 但此時聽着皇帝張口就來的話, 他們也沒不長心眼地拆穿。
總之眼觀鼻鼻觀心地聽着就是了。
而對於馮延思和莊信風來說,他們這位陛下那就不是有心機城府的人。
莊信風完全沒往莊倚危是在隨口扯的方向想,還以爲真是那個護院犯蠢暴露了他, 當即矢口否認:“陛下!臣還是隻能喊冤,這莫名攀咬上來的罪名,臣實在是百口莫辯!陛下您想,試問誰行兇之時,還要特意說出幕後主使的大名, 生怕別人不知道?”
“陛下,謀害了您的性命,對臣又有甚麼好處呢?這分明是有人想要栽贓嫁禍!陛下,依臣認爲,這雲齋書社的主人林氏商行纔是嫌疑最重的,地方是他們的,人是他們的,怎麼還能咬上臣這個初次造訪此地的人呢!”
林麒可聽不得這話:“舒王殿下!這話可不能隨意說啊,這麼大的罪過草民可擔待不起,草民失責、御下不嚴,致使陛下今日在雲齋書社陷入危險境地,是草民之過,但幕後主使絕非草民!草民方纔已經向陛下告罪解釋,陛下寬宏大量又心如明鏡,不計較草民失責,相信草民並非主使,舒王殿下就算口不擇言,也還是另尋出路吧!”
莊信風咬了咬牙,繼續對莊倚危道:“陛下,商人多狡,您切不可聽信這林氏隨口求饒,就信了他們林家無辜。他們必是聽聞了早前韋將軍一時莽撞,在朝堂上爲臣邀賞的事,想要藉此再挑撥離間!林氏商行生意往來遍佈各國,說不準其實是外來的奸細,見不得臣之前爲我莊國大敗北齊,想要陛下與臣離心啊!”
眼看這鍋越扣越大,林麒都懵了:“舒王殿下,草民與你遠日無怨近日無仇,你爲何要如此冤枉草民一家,想要誅草民全族嗎!按你方纔所辨,草民若是有心謀害陛下,怎麼會用自家的僕從,在自家的地界行事,還行事失敗了!”
莊信風這會兒也是急了,被他視爲腦子的幕僚林長倦也不在這裏,所以他只能自力更生,逮住一個“出口”就死命往裏擠,也不管是不是過不去的一線天。
他堅持對陣林麒,說:“你們林家興許就是打的這個燈下黑的主意,讓人不懷疑你們!陛下,依臣所見,分明還是林家的嫌疑更重吧?而且不是說馮相家的公子也差點出事嗎,臣和馮相公子更是毫無來往,但馮公子不是偶爾會來雲齋書社嗎,說不準就是甚麼時候得罪了林家人,林家人想要趁此一併對付了!馮相覺得呢?”
林麒吹鬍子瞪眼:“舒王殿下,老朽縱橫生意場見過的牛鬼蛇神 多了去了,也不得不佩服舒王殿下這空口無憑就潑髒水的本事!馮相大人不會也輕信這般莫名的指控吧!馮公子,您來雲齋書社幾回,我書社上下可曾有過半點慢待?可曾和馮公子您起過半點衝突?”
馮青景這才又開口:“並無,雲齋書社待客周到,我亦不覺的自己有何出格之舉招人記恨。”
馮延思左思右想,覺得舒王殿下反應有點太劇烈了……但都被指控說謀害陛下了,好像反應劇烈些,也是人之常情,比如林麒也挺激動的。
只是舒王當下的情態,和往日從容大相徑庭,還是叫人不得不生疑。
莊倚危擼着貓,也有點意外,他剛纔就說了一兩句話而已,沒想莊信風和林麒就互相長篇大論起來了。
他咳嗽了聲:“舒王你既然和雲齋書社過去沒有來往,那怎麼這麼巧,今天出事,你就來了?”
莊信風滿臉後悔來這一趟:“這雲齋書社名聲響,臣早有好奇,但礙於書社主人畢竟是富商,臣作爲王爺,又領過兵,怕走動間傳出敏感的傳言,故而一直沒敢涉足,是今日得知陛下也在此處,才同馮相一起來的,萬萬沒想到正好撞上這麼啞巴喫黃連的一出……”
林麒也連忙道:“陛下所言甚是!草民方纔又想到,雖然今日是草民親自邀請陛下進書社的,但草民也是得了這護院通報,才意外去外面面聖了,可草民哪有能耐知道陛下今日回出宮出城、會經過我雲齋書社,還讓陛下的馬車正好在經過雲齋書社時出了問題?陛下,草民沒那能耐啊!您可要爲草民做主啊!”
莊倚危琢磨了下,覺得他專業不對口,還是到此爲止,剩下的都交給馮延思去徹查,反正馮延思不會偏袒舒王、甚至一直都挺替他這個皇帝忌憚舒王的。
虞其淵看出莊倚危又想要躲懶溜人,慢悠悠道:“此事牽涉了馮延思的表侄太常寺卿章百川,如今明面上不把舒王的嫌疑按定,全交由馮延思查處,他未必不會徇私。”
莊倚危聽得頭疼,但聽得出來虞其淵不想把事情半途撂下,只好對虞其淵擠了擠眼睛,眼神提問:“那我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虞其淵看向那幾個嘴還挺嚴、也可能是覺得沒到絕境所以求饒都不太賣力的僕從和護院,吩咐莊倚危:“按朕說的做,讓這幾個人主動招供。”
“謀害皇帝是誅九族的大罪,雖然沒成功但意欲謀害也夠滿門抄斬了,幕後主使興許還有逃脫機會,但這幾個被你親自逮住的,絕無生還餘地。”
“你告訴他們,最先招供的可以免牽連家人、若無家人可免自身死罪,招供得最完善的可免死罪、活罪亦從輕發落,供詞中若有謊言罪加一等,揭穿他人供詞謊言可從輕一等,以此類推。若一盞茶後仍無人招供有用之詞,那便就地格殺,一個一個來。”
莊倚危沉默了下,指腹在虞其淵的貓爪上蹭了蹭,想確認一下是真殺還是嚇唬人的,但又覺得好像沒必要問,虞其淵的意思就是真殺。
雖然莊倚危沒問,但虞其淵也瞧得出來他的猶豫。
虞其淵不由得嗤笑了聲:“嘴硬到現在,還能招供便減輕罪過,已經是恩赦。依朕本意,直接挨着問詢過去,不說就斷手斷腳,還是嘴硬就直接殺了,六七個人總夠殺到有人迫不及待說實話。方纔那番,已經是考慮到你手腕軟,減輕了暴虐的。”
“莊倚危,你若是還如此心慈手軟,那舒王也別對付了,今日之事就當作沒發生過,全都放了,你繼續準備你的假死大計,等着舒王謀朝篡位——真希望你還能活到假死計劃那日。”
莊倚危默默把貓抱緊了些,心想雖然陛下是在罵他,但叫他名字還挺好聽的。
而且,陛下親口說了!他在爲他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