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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朕要喝酒。 真成死掉後永恆不褪色的白……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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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朕要喝酒。 真成死掉後永恆不褪色的白……

盒子是銅製的, 沒有上鎖,百年封閉下鏽跡也零星,幽幽地放置在華衣白骨間。

莊倚危伸手去拿, 一個沒注意,方纔不小心被棺槨重釘劃出的傷口被扯到,血滴滑落,沒入了穿着帝王朝服的虞其淵的手骨。

虞其淵突然覺得心間一絞。

莊倚危注意到血滴:“嘶,對不起,陛下,把你的骨頭弄髒了……話說這年頭是不是還流行甚麼滴骨法滴血認親, 那玩意兒毫無科學根據的,陛下你不會以爲我跟你有甚麼血緣關係吧,那加入倫理因素, 我倆之間就更好玩了……”

看虞其淵情緒不太好, 莊倚危本來想說點閒話活躍氛圍,不過就虞其淵沒甚麼反應的結果來看,他這氛圍沒活躍起來。

莊倚危咳嗽了聲:“我還是別說這些沒眼色的口水話了……這裏面好像是信。”

銅盒打開,裏面放置着已有百年曆史的信紙, 莊倚危怕力氣大點就把信紙給捏粉碎了, 小心翼翼拿出來,當着虞其淵的面展開,還得小心着不要把血沾上去了。

虞其淵目光落在信紙上, 又微微偏移,落在了莊倚危劃傷得有點嚴重的手背上。

“信紙平放下來,朕能看見就行,你隨身不是帶了手帕嗎,把你的手包紮一下, 看着礙眼。”虞其淵道。

莊倚危挑眉:“你關心我的傷勢就直說嘛,非要把真心話用這種方式來說。”

入鄉隨俗,這年頭沒有便攜的小包紙巾,莊倚危就習慣身上帶條帕子,以防萬一要擦個手甚麼的,總不好直接往衣服上擦吧,那多邋遢,太沒形象了。

因爲虞其淵站在兩具屍骨中間的那點空間上沒動,莊倚危想了想,爲了方便虞其淵看,只好把信紙鋪在了屍骨上面。

然後他一邊給自己的手包紮,一邊也探頭去看信紙上的內容:“哎,陛下,我突然好慶幸自己這段時間十分好學,跟你學認了不少字,不然現在這封信都看不懂,你又不給我翻譯的話,我只能睜眼瞎了。”

虞其淵沒回他,目光平靜地看着信。

信上說——

【無以親告,故作此信,望陛下泉下有知。

昭寧九年冬月末,家父以澈州兵權換三弟定閒離宮歸家。半月後,因三弟數度意欲再離家,家中勸告無果,家父失望至極,不願莊家有數典忘祖不肖子孫,施以家法絕其性命。

時年昭寧九年臘月初十,施刑人乃家中二弟定林。後遵父命,對外傳言,三弟已離國都、雲遊四海歸期不定。二弟唐突,入宮犯上,喪命於陛下劍下,實乃因果輪迴。

昭寧十年臘月初九,虞哀帝崩於長生殿,大虞亡,五國立。

家父登基爲莊帝,允以國喪之禮爲陛下大辦喪儀,吾主理此事,未告知旁人,擅作主張,將三弟屍骨移入陛下棺槨同葬,並留此信,告慰亡靈。

若後世知曉陛下與三弟之私,難免招惹非議,於陛下一朝之君威儀有損,然吾揣測,私以爲陛下豁達情衷、樂見如此,遂僭越行之。若有違陛下之意,望陛下海涵。

莊氏定山,敬上。】

莊定山,莊國開國皇帝莊樵的嫡長子,莊定閒的長兄,莊國第二任皇帝。

也是留下這封信的人。

虞其淵意味不明地笑了聲。

莊倚危看得比他慢些,過了好一會兒才理解完畢:“……所以,當年莊定閒會沒有回到宮裏,是因爲……他已經死了?”

虞其淵輕聲道:“莊樵只有三個兒子,都很看重,且他尤爲重臉面,定閒那時常年待在宮裏,逢年過節都不回莊家,莊樵面上無光。”

“那時他應當是準備最終的起事了,所以還想給定閒這個兒子最後一次‘迷途知返’的機會,便拿對他來說畫蛇添足,給了朕、朕也得費些心力打理的澈州兵權作爲交換,讓朕將定閒逐出宮。”

“但定閒不知悔改,莊樵寧願他死、對外說他逍遙四方去了,也不肯他活着再回到我身邊……我竟真以爲他走了……你說,我到底是有多不信他?”

虞其淵反應太過平靜,反倒讓莊倚危更加擔心,他知道虞其淵肯定是又在強忍情緒了。

“陛下……這些都是莊定山一面之詞。”莊倚危小心道,“雖然……好像沒必要在兩具白骨邊放一封撒謊的信,但你看啊,他也想到了後世可能會看到,說不定是爲了給他自己塑造形象,所以這樣寫,命令都是他爹下的,運行的是老二,就他跟個月老似的讓你們合葬了,是不是有點太美化自己了?”

虞其淵輕笑:“就算他是想要後世美名,也沒必要做這種事,做點別的甚麼不比‘月老’的名聲來得好。這信裏,興許是有對他自己的美化,但重要的事,定閒的死,我想他沒有撒謊。”

“定閒是個能耐上的紈絝,文不成武不就,而且他雖然說和莊氏族人疏離,但到底天真,沒想過莊家會要他的命,也就談不上防備,莊樵殺他易如反掌……我也天真,竟信了定閒對他家中關係的認知,當真以爲莊樵虎毒不食子。”

莊倚危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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