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這莊氏的江山,朕便要定了。 考慮收下…… (1/2)
第44章 這莊氏的江山,朕便要定了。 考慮收下……
虞其淵沒回答莊倚危這個問題, 莊倚危也沒再追問,他“口無遮攔”之餘,又總是好像知道在某些問題上要適可而止的。
又吃了幾塊栗子糕, 虞其淵實在喫不下去了。
他本就不是貪口腹之慾的人,從前每日餐食都是喫夠六七分便停——其實大多時候他都沒胃口,只是若不喫些東西,精力跟不上,會更耽誤事,期間有五年還有莊定閒在旁邊耳提面命督促他好好喫飯,所以養成了點強迫自己進食的習慣。
變成貓之後, 不用喫東西也不妨礙事,更沒人在耳邊絮絮叨叨唸他,虞其淵便自然而然省下了這樁“麻煩”事。
現在爲了驗證變回人身的可行性, 他已經吃了不少, 多吃了幾塊也沒見對腿有甚麼效果,他便不想再吃了。
“拿走吧。”虞其淵道。
莊倚危這才把視線挪回虞其淵身上:“不吃了嗎?那你的腿……看起來好像沒起效?”
虞其淵微微蹙着眉:“之後再試試別的法子罷。”
莊倚危把剩下的栗子糕和水都拿走,放回了牀榻外面的桌上。
折回來後,他發現虞其淵還是維持着剛纔的姿勢沒動, 手指都還保持着遠離被面的高度。
挺優雅的, 但有點不日常。
沒等虞其淵說話,莊倚危突然心領神會:“哦!你等等!”
虞其淵輕輕挑了下眉,看着莊倚危的背影。
寢室相隔的浴池那邊是活水, 十二個時辰泛着溫熱,莊倚危匆匆去洗了塊帕子拿過來,坐回牀榻邊,遏制着激動握住了虞其淵的手腕,然後細細幫他擦拭起手指。
虞其淵覺得自己其實也並不講究, 直接用手拿着糕點、坐在牀榻上喫也無所謂。
但再不講究也不能喫完了不擦手吧,所以莊倚危這很有眼力勁兒的行動,伺候得虞其淵挺滿意。
莊倚危仔仔細細幫虞其淵擦乾淨了手指,才樂道:“靜觀,你這手髒了等着人伺候乾淨的架勢,真的很像小貓哎,也太可愛了。”
虞其淵木然,無語凝噎幾息,他只能說:“胸無點墨就少說話。”
“你倒是滿腹經綸,但你話也不多啊,我得跟你互補,當然要胸無點墨但多說話。”莊倚危靈活道,“而且不讓我說話,我會憋成變態的,實在不行你把我當白頰噪鶥吧,反正貓好像是挺討厭鳥的。”
“白頰噪鶥”這個物種屬於虞其淵的知識盲區了,他眨了眨眼:“朕似乎沒聽聞過這種鳥。”
莊倚危嘿嘿一笑:“是一種叫聲很頻繁很吵的鳥,我不知道現在這年頭有沒有這種鳥、叫不叫這個名字……反正鳥塑比蜘蛛塑好吧,哪有因爲人話密就說人像蜘蛛的,太沒有美感了,靜觀,你長得這麼漂亮,不要把那種醜陋的東西掛在嘴邊。”
虞其淵:“……畫眉鳥?是挺吵的,難怪要改個聽起來拗口嘈雜的名字。”
“畫眉啊,這麼說起來確實熟悉多了。”莊倚危跟進行學術交流似的點點頭,“不過特徵有相似也不一定就是同一種鳥,而且畫眉鳥聽起來沒有白頰噪鶥威武,你以後數落我還是說白頰噪鶥吧,好不好?”
虞其淵:“……”
深更半夜,他到底在和莊倚危進行甚麼浪費時間耽誤休息的廢話話題?
“閉嘴。”虞其淵道,“替朕更衣。”
莊倚危就喜歡跟虞其淵廢話,還意猶未盡呢,突然聽到這麼個吩咐,舌頭差點都打結:“什、甚麼?我嗎?不是我不願意啊,但是靜觀,你確定嗎?這麼便宜我?陛下你是不是暈碳了?”
虞其淵面無表情:“朕說了,伺候朕穿衣。”
雖然不喜歡旁人太近身,但說到底,虞其淵是不會因爲被人伺候就覺得不習慣的。
如今他又雙腿不便,自己穿衣雖然也不是辦不到,但既然有人能使喚,莊倚危又不是第一次幫他穿衣了,那自然沒必要逞強。
先前偶爾覺得惱怒,是因爲雙腿無法行動,莊倚危又嘴上沒個輕重,虞其淵不滿自己的力不從心,以及對莊倚危仍心存警惕。
不過就目前的情況來看,虞其淵很難再對莊倚危維持警惕心。
橫豎莊倚危只是嘴上說得起勁,實際別說動手動腳了,連眼神都會小心避免冒犯,像是多看他一眼就會瞎掉,十分小心翼翼。
莊倚危這個狀態,很容易會讓虞其淵想起莊定閒……他們還沒捅破最後一層窗戶紙、睡到一起時的莊定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