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 73 章 “靜觀,過來給你夫君抱…… (1/3)
第73章 第 73 章 “靜觀,過來給你夫君抱……
虞其淵讓莊倚危把琴搬到了窗下。
莊倚危一邊照做, 一邊絮念:“靜觀,你這不管寒暑總喜歡待在窗邊的習慣還是得改改,窗戶大開, 冬冷夏熱的,對身體不好,你看外面多大的雪,說了你這麼多年都沒見你聽過……”
虞其淵輕笑:“你就當我想多聽你囉嗦唄。”
莊倚危把琴放下,轉身看虞其淵:“你說我囉嗦?”
虞其淵不理他的“無理取鬧”,坐到琴後,調試了一番琴絃, 然後問莊倚危:“你有甚麼想聽的曲子嗎,我撫琴給你聽。”
莊倚危在琴對面坐下來,興致勃勃道:“《鳳求凰》?”
虞其淵挑眉:“你是喜歡私奔, 還是喜歡負心薄倖?”
莊倚危被噎住:“……我文盲, 就聽說是首講情深的名曲來着。”
虞其淵莞爾:“其實我也記不得幾首琴曲了,隨意彈吧。”
“好,反正我也聽不出彈的是甚麼,只知道好不好聽順不順耳。”莊倚危坦坦蕩蕩道。
虞其淵垂眸, 撥了撥琴絃, 旋即正經撫起琴來。
窗外的雪聲,屋內炭盆裏偶爾迸出的火星聲,還有近在咫尺的琴聲, 沿着那撫琴的纖長雙手往上是無雙美人面,莊倚危坐靠在椅子上,端了杯熱茶喝,覺得此情此景實在是好不愜意、人間至歡。
莊倚危的神情實在是太享受,虞其淵一曲撫至結束, 擡眸一看他那沉醉其中的模樣,便忍俊不禁:“好聽嗎?”
“好聽,人也好看。”莊倚危悠悠哉哉地伸出手,“靜觀,過來給你夫君抱抱。”
聞言,虞其淵頓了頓,旋即好整以暇道:“朕真是把你給縱容野了。”
莊倚危噗嗤一樂,正要說話,就聽到門口傳來一聲厲喝:“無法無天!虞靜觀你竟敢自稱陛下!”
這是此次同行的御史大夫林紈的聲音,他的人正站在屋門外。
虞其淵輕輕挑了下眉。
屋外雪大,多少遮掩了腳步聲,虞其淵雖然耳力好,但聽到的時候也已經話到嘴邊了,他本來以爲只是宮人過來,便沒特意收斂。
——雖然不是近身伺候,但宮人們見到虞其淵喝莊倚危的機會畢竟多,尤其是出宮在外、停留在巖城這段時日,驛站的屋子也不大、沒那麼隔音,宮人此前已經聽到過虞其淵自稱朕,初聽十分驚駭,但宰相馮延思又不在,宮人們也不便告知別的大臣,於是便全當沒聽見了。
沒想到這次來的是御史大夫林紈。
但聽到就聽到了,虞其淵無所謂地看過去。
林紈萬萬沒想到自己會聽到太師自稱朕,他們陛下還半點不生氣,沒忍住就直接呵斥出聲了,隨即他驟然意識到,意外之下,他居然看到了總是帷帽掩面示人的虞太師的真容。
林紈又是一震,但只是一時覺得眼熟,下意識感到驚駭,並沒有馬上具體地想起來虞哀帝此人。
“誰無法無天?”莊倚危不滿地皺起眉,難得嚴厲道,“林御史,誰允許的你不經通傳擅闖?太師也是你能呵斥的?下去!”
林紈一愣,低下頭行禮告罪:“臣知錯……但陛下,這虞太師方纔所言實在是太大逆不道,您不能太縱……”
“是朕的脾氣太好,縱容了你們一個個都敢對朕指手畫腳?”莊倚危沉下臉。
林紈終於意識到莊倚危是認真的,他再說下去,只怕皇帝就要真降罪了。
於是林紈老實收了聲,又行了一禮就要告退。
但剛退了兩步,林紈陡然回憶起了爲何會覺得虞太師的面容熟悉,他猛然擡頭看向屋內的虞其淵:“你!你是——不不不,是我魔怔了,怎麼可能……”
莊倚危剛想再發火,就看到林紈已經大受驚嚇似的,一邊唸唸有詞一邊轉身走了,連禮節都顧不得了。
莊倚危:“……這人甚麼態度?弄得像是靜觀你長得很嚇人似的,毛病。”
虞其淵失笑:“還不是託了你的福,不然我一個死了百年的前朝末帝,他們一個個怎麼會對我的相貌有印象?”
想到自己在虞其淵的帝陵裏,當衆對着虞其淵的畫像流鼻血、還把作爲遺物的一箱子畫都堂而皇之搬走了這件事,莊倚危摸了摸鼻子:“我當時那是……純出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