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命定之人 （1/3）

命定之人

門樓之後，是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陡峭青石板階梯，直插雲霧深處。

路今野倒吸一口涼氣：“不會吧……難道還要爬這麼高的山？”

他摸了摸還在隱隱作痛的手肘，心想：要不還是回去吧，本來也沒抱多大希望。

但他猶豫半天，又想：來都來了，還是去看看吧。

糾結再三，他最終還是咬咬牙，擡腳踏上第一級石階。

不知爬了多久，當他終於踏上最後一級石階時，感覺肺都要炸了，雙腿也軟得像麪條。

他彎着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喘着粗氣，汗水順着下巴一滴滴砸在青石板上。歇了好一會兒，才艱難地直起身，擡手用袖子擦去糊在眼睛上的汗水，擡頭望去。

然而下一秒，他呼吸一滯，瞳孔微微放大。

眼前景象，超出了他所有的認知。

因爲面前是一座難以形容的龐大建築。

建築樓身是暗紅色的，材質看着很特別，不像木頭也不像石頭。屋檐層層疊疊，一直伸向雲端，最顯眼的是那兩扇緊閉的巨大門扉，上面刻滿了他看不懂的複雜紋路，整座樓靜靜矗立在雲海環繞的山頂，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仙家樓閣。

路今野被這氣勢震懾住了，怔愣在原地好幾秒。

當回過神來，他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朝着大門緩緩伸出手，猶豫片刻，才輕輕推在那扇大得離譜的門。

沒想到門竟然比想象中輕得多，輕而易舉就被推開，他側身走了進去。

門內的景象，再一次讓他愣住。

內部的建築風格和外面完全不一樣，內部空曠得望不到頂，要幾個人才能合抱的柱子撐着高高的屋頂，柱子表面光滑得像打磨過的玉石，腳下是嵌着金色星點的磚，那些細碎的金光星星點點地倒映在屋頂，像一片星河。

裏面安安靜靜，落針可聞。

路今野試探性地往前走了幾步，壓低聲音喊道：“有人嗎？”

“有人嗎——有人嗎——人嗎——嗎”

只有他自己的回聲在空曠得可怕的大殿裏層層迴盪。

“不會真被那個‘月下瓊’騙了吧？”路今野心裏打起鼓來，“就爲了騙我爬這要命的山？”

被戲弄的懊惱在他心頭停留片刻，他又自我安慰道：“算了，就當是鍛鍊身體了，反正……也沒抱甚麼希望。”

雖是這麼說，路今野還是走到大殿最深處，那裏設有一座巨大的神龕，造型古樸，但木質看起來很新，神龕前還擺放着幾個蒲團。

路今野想了想，本着“來都來了”的原則，取了供桌上的三支香，就着長明燈點燃，插進香爐，隨後規規矩矩地跪在蒲團上，雙手合十，虔誠地拜了三拜。

就在他準備起身的剎那，“呼——！”

不知從何而來的狂風，吹入大殿。

那扇路今野進來時只是虛掩的門，被徹底吹開，撞在了兩旁的牆壁上，發出沉悶的巨響後，吱呀作響。

帶着山間溼氣的涼風，呼呼地吹在路今野的後背，他只覺得背脊發涼，汗毛倒豎……

雖然路今野自詡堅定的唯***者，但在此時此刻，此地此景，一種源自未知最原始的恐懼不受控制地從他心底出來。

現在，他心臟狂跳，喉嚨發緊，緊握的手心現在全是冷汗。

他強行壓下扭頭就跑的衝動，鼓足這輩子最大的勇氣，一點一點地、極其緩慢地，朝着大門的方向，扭過頭去……

大殿門前……

空無一物。

但路今野還是驚魂未定地朝洞開的大門處張望了好一會兒，確認外面除了山風雲霧，再無任何異樣，他這才長長地舒了口氣，緊繃的神經也稍稍放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