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戲假情真 （1/3）

戲假情真

酒店房間。

路今野一把扯下西裝外套，徑直走到牀邊，然後直挺挺地往後躺了下去。

他擡眼望着緩步走近的顧景言，舒了口氣：“你知道剛纔我有多慌嗎？爲了幫你這忙，我半條命都快嚇沒了，還好沒露餡，我表現得還不錯吧？”

顧景言也脫下外套，挨着他躺下。

兩人並肩躺在牀上，靜靜看着天花板，一時間沒人說話。

片刻後，路今野偏頭看向身側的人，恰好顧景言也轉過頭來。

四目猝然相撞。

顧景言輕輕應了聲：“嗯。”

路今野彎起眉眼笑了：“既然我幫了你，你之後也得答應我一件事。”

顧景言毫不猶豫：“無論是甚麼，我都會答應你，只要是你要求的。”

路今野心頭一震，莫名有點酸澀動容，他沉默幾秒，聲音放低：“我怎麼沒能早點認識你……要是能早一點遇見你，我或許……”

剩下的話，終究沒說出來。

顧景言忽然翻身側躺，面向他，語氣溫柔認真：“如果我們從小就是鄰居，一起念幼兒園、小學、初中、高中、大學，一起喫飯，一起上課，一起放學……那樣我就能見證幼兒園時的你，小學的你，初中的你，高中的你，大學的你，每一個階段的你。”

路今野靜默幾秒，也順勢轉過身，與他咫尺相對：“你這麼說，我都快要感動哭了……就不怕，我愛上你嗎？”

顧景言微微一怔，隨後眼裏漾開淺淺的笑：“求之不得。”

路今野低低笑了起來，擡手輕輕拍了下他的手臂。在他眼裏，顧景言不過是順着他的玩笑打趣，並沒當真。

他稍作思索，半真半假地接了一句：“我喜歡你。”

下一秒，顧景言驟然愣住，漆黑的眼眸牢牢鎖住他，一字一句無比鄭重地回道：“我也是。”

空氣突然凝滯，房間裏安靜得落針可聞。

兩人就這麼面對面躺着，誰都沒有再開口。

在這安靜裏，路今野看見了顧景言瞳孔裏映出的自己，鼻尖縈繞着顧景言的氣息，連彼此平穩的呼吸都分外鮮明。

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每一秒都變得清晰可感。

過了良久，路今野才輕聲開口：“我總覺得，我們很早以前就見過，不只是擦肩而過的一面之緣那麼簡單。我有種預感，上輩子、上上輩子，我們一定是很好的朋友，所以纔會在這輩子，被命運重新安排相遇。這麼說來，我身上這倒黴咒也不全是壞事……至少因爲它，我遇見了你，你也認識了我。”

顧景言靜靜看着他，喉結輕輕動了一下，低聲發問：“……你這是在表白嗎？”

路今野神色認真：“我說的是實話，我的預感一向很準。”

顧景言目光柔和下來：“好，我信你。”

路今野被他那過分真誠炙熱的眼神看得有點耳熱，不太自在地轉過身，重新平躺着看向天花板。

隔了幾秒，他才悶悶嘟囔：“你當然得信我，因爲我說的……說不定是真的。”

.

次日清晨，酒店陽臺。

顧景言立在落地窗前，正在和母親黎忘通電話。

黎忘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你姥爺那邊態度已經很明確了，家族企業未來的擔子，看來是要正式交到你手上。昨天你在餐桌上說的那兩件事，分量不輕。”

顧景言對此似乎早有預料，只是淡淡“嗯”了一聲。

黎忘在那頭猶豫片刻，忽然問：“昨天……你在餐桌上說的那些話，都是認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