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相同的傷 嚴止行是獨生子,本來就…… (1/2)
第61章 相同的傷 嚴止行是獨生子,本來就……
嚴止行是獨生子, 本來就喜歡熱鬧,平時又總聽李閱川唸叨妹妹多麼懂事,多麼可愛, 今天終於見到本尊,自然稀罕得不行。“不怪你哥天天誇你,真漂亮!”
小霞聞言低頭,一字一句地小聲解釋:“我不漂亮,不如我大姐,我長得黑。”
嚴止行微不可查地皺眉,倏而換上一張更誇張的笑臉, “誰說小霞不漂亮?!現在就流行小麥色,國外他們都花錢曬呢!”
小霞禮貌地笑笑,引着嚴止行穿過院子往裏走。路過客廳時她特意往父母房間看了一眼, 裏面沒人, 看來是都出去了。
嚴止行一見靠牆佝僂坐着,單手捂後頸的李閱川,血壓直衝180,“我草他媽啊!誰幹的!!老子弄死他!!!”
“我爸”
“......”, 嚴止行的血壓迅速回落至120, 緊接着一口氣分八次從鼻腔泄出,“你撅祖宗牌位了?”
李閱川擡不起頭,字面意義上的擡不起, 只能對着嚴止行的身體中下部說:“你先帶我去趟醫院,我估計骨頭沒事,應該是軟組織的問題。”
嚴止行貼着李閱川坐下,扒拉開病號捂脖子的手,一道邊界清晰的青紫色淤腫傷痕赫然入目。“臥槽!你爸給你打成這樣?真不怕你們家絕後啊??”
“別跟他說”
“知道了”
嚴止行拍了幾張李閱川的傷處照片發給家庭醫生, 按照醫生教的方法拿小霞的粉色毛絨圍巾往李閱川脖子上纏了三圈。
李閱霞聽明白嚴止行要帶李閱川去醫院,於是自覺去廚房洗菜燜飯,想着等兩人回來能喫現成的。但李閱川卻執意帶她一起去,還讓她收拾幾件隨身的衣物。
去縣醫院的路上,司機開車,小霞坐副駕,李閱川和嚴止行並排坐後座。
嚴止行捧西瓜一樣雙手捧着李閱川鐵青的腦袋,彷彿一架極其寒酸的人體穩定器。
踏進急診的一刻,李閱川和李閱霞同時在心中默唸“別碰上樸茉莉/茉莉姐”。
縣醫院急診彩超結果出的比較慢,嚴止行出去給自己和小霞買了漢堡可樂炸雞薯條,順便給李閱川帶了一碗白粥。
李閱川半躺在急診病牀上一小口一小口吸溜白粥,旁邊一大一小喫得呼呼的。
小霞心疼李閱川,本來不想喫,但架不住嚴止行非往她手裏塞,加上李閱川一直勸。垃圾食品的威力就在於只要開始第一口就根本停不下來,總之兩人十五分鐘內雙雙打嗝。
嚴止行邊摘一次性手套邊感慨:“旁邊那小店不大,埋埋汰汰的,炸雞還行噯!羽衣鱗片炸得挺脆,汁水也足!”
李閱川:“滾!”
李閱霞緊張兮兮地盯着李閱川的嘴,“二哥,還想吐嗎?我去管護士要個袋子。”
“不用,好多了”,李閱川確實沒有下午那麼難受,剛喝進去的小半碗粥也穩穩待在胃裏,暫時沒有要衝出來的打算。
“那誰第N次問我情況,我咋回?”,嚴止行晃晃手裏的手機,問李閱川。
明白他口中的“那誰”是誰,李閱川嘆氣,“先別回。”
嚴止行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我最多再挺倆小時,要不然他能打爆我的手機!”
李閱川知道季青衍怕影響自己休息,所以一直在聯繫嚴止行,只不過他真的沒想好怎麼回覆季青衍。
說實話,對着季青衍,他真的講不出“我爸打的”這四個字。
季青衍出國旅遊滑雪摔傷頸椎,家裏花了上千萬給他治病;他爲保護妹妹掀了家裏的桌子,被親爹一柺棍抽在相同位置,天旋地轉一下午,父母都沒來看他一眼。
李閱川此時感覺既割裂又好笑,同樣是兩個眼睛一個鼻子的人,同樣是爹媽的兒子,怎麼自己的命就這麼賤!?
但同時,季青衍在生死一線之時卻用自己矜貴的少爺的命去威脅父母,只爲了能跟他在一起。
這種感覺很難用語言準確描述,甚至於李閱川自己都不太能完全想清楚,硬要形容的話季青衍是名貴的寵物貓,而自己是街邊的流浪貓。
寵物貓沒見過流浪貓爲一口喫的搏命的場景,一時大爲震撼並深陷其中,可流浪貓自己都居無定所,哪敢答應毛髮柔順漂亮的寵物貓。
在流浪貓的心裏,至少自己要攢夠足夠多的食物,才能跟寵物貓一起玩兒。哪怕有一天寵物貓被主人丟棄了,跟自己在一起也能依偎着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