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默言塵世語 (1/3)
默言塵世語
越往上走,路就越窄小。一邊是懸崖峭壁,一望無際;另一邊是深溝險壑,空空幽幽。
路言生走在前面,還不忘和後面兩人聊天。
“聽聞山頂處盛開着一種清香悠悠,藍瓣粉蕊的花,許多女子極其喜愛。”路言生說着回頭看了後面二人一眼。
喚晨立馬回答他:“得了吧,一種普普通通的花而已,山頂處遍佈都是。”
林亦忻想了想,“女子對於好看的事物大多賦予了某種情感態度,這種花叫甚麼名字?有沒有捏造相關的故事?”
喚晨哈哈笑了笑了,“果然女子最懂女子!此花名爲蘊清花,據傳聞,若是女子用了這種豔麗的花卉沐浴,容顏就會更爲絕美,身子也是白若玉脂。因此,他們通常會讓自家丈夫去採摘回家。但由於天崗山也實在崎嶇,且有毅力能登上山頂的人着實太少”。
“女子對美麗的追求嗎……”路言生邊走邊感嘆。
林亦忻信步恰談:“有這一層,但我認爲也可能是因爲女子在愛情中沒有歸屬感,或是成親後的生活並不如意,丈夫不愛她只沉溺於外面的笙歌夜舞,導致妻子極爲追求絕美的外貌希望能讓他收心”。
喚晨低頭想想,“也對,我見過的這世道的女子,也都極爲厭惡自家丈夫成親後還要拈花惹草的行爲,然而卻無法改變他三妻四妾的決定。”
林亦忻點點頭感嘆着:“曾經的山盟海誓終爲過眼雲煙,這世道的有情人終會變得多情,或者無情。”
“有情變無情?可萬一無情又並非真的無情呢?”路言生自說自話。
林亦忻只是心想,有情無情倒無所謂,你對沈舒寧有情就好了。
“一個人的一生不是隻能靠着另一個人的愛才能存活,那些女子若能在意識上覺醒,便會知道自己一個人過得好纔是真的好,不需顧慮太多。”林亦忻接着說。
心寄天地間,若有愛,那個人自會來,而且是三觀契合,攜手共度此生之人。
喚晨拍拍手,“說得好!女子並非要時時刻刻依靠男子,有時她們做出的成就比男子更耀眼,心態上也更獨立自主!”
“啊!”一聲驚呼從後方傳來,衆人皆回頭看去。
看到的卻是沈舒寧趴在地上,一手緊緊抱住峭壁邊的一株枯樹,一手牢牢抓住摔落懸崖邊的流光。
後面的幾人趕忙來幫忙把流光拉上來,在此之前,沈舒寧手上的力氣從未減弱過。把流光拉上來之後,她的手臂幾乎已經動不了了。
當時流光走得有些累了,但又沒好意思說出來,誰知腳下一滑身形有些控制不住的往下倒去,心急意亂的揮擺着手臂卻無法控制住後倒的動作。
還好沈舒寧總是會回頭看看流光,在注意到要摔落懸崖的流光時,沈舒寧手疾眼快的一把伸手拉住她,左手手臂不僅被峭壁上凹凸不平的石塊狠狠劃過,還被那顆枯樹的樹枝劃下的一道道長血痕,皮開肉綻,血沫恆生,極爲疼痛。
要拉住一位體重和自己差不多的女孩,沈舒寧是拼盡全身力氣,連身子也控制不住的往下滑去,幸而有大家的幫助。
路言生扶着沈舒寧坐在一旁,擡起頭眼裏閃着些淚光問大家有沒有帶有傷藥。
林亦忻邊走過去邊說着:“我有!”隨即把沈舒寧的袖子整好,把藥撒上去之後想從自己袖子處撕開一塊布。
路言生突然伸出一塊布遞到她眼前,說:“我剛撕下來的。”
敢情這傢伙還真是缺藥,走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把布撕好了。
林亦忻幫沈舒寧包紮好,沈舒寧有些發白的嘴脣漸漸紅潤回來,手臂也能微微動作。
易雨卿知道她施了一點小法術,在上藥的時候沈舒寧的傷口處有些淡淡的綠色飄來飄去,也是有她看得見。
沈舒寧看着流光仍然有些驚魂未定,只是出聲問道:“還好嗎?”
流光的淚水滑落,搖搖頭,經過剛剛發生的事情她再也不想登山了。搖搖欲墜的身姿,隨時都會喪命在方纔!沈舒寧的及時察覺,仍然害她失血過多,左手手臂的袖子幾乎鮮血淋漓。
沈舒寧只好溫聲細語同流光說:“那我們下山吧,沒事的。”說完又轉頭看看周圍人問:“你們呢?”
大家都是點點頭,喚晨抱着流光死死不願鬆手,剛剛那一幕他的魂已經飛出七竅之外了。
這時沈舒寧纔看向身旁的路言生,他的眼角處有些微紅,眼睛處還殘留着水珠。沈舒笑笑安慰他:“沒事的,剛剛雖然很疼,但是現在一點感覺也沒有!”
路言生只是直直的盯着沈舒寧看,若是再晚一點,她也會命喪黃泉。最終只是低下了頭,“下山吧,這次我走在你後面。”
流光被嚇得身子發軟腿腳使不上力,是喚晨揹着她一步一步往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