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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貓貓不想過啦 謝生財半夜睡醒:不……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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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貓貓不想過啦 謝生財半夜睡醒:不……

夜黑,風高,月蕭蕭。

新時代小區唯一一棟高層26樓的窗戶外,站着一隻貓。

高層風大,這隻貓全身原本順滑服帖的白色長毛被吹的亂成一團,緊緊貼在26層的玻璃窗上,像個被遺棄了的拖把頭。

拖把頭白貓眯着眼貼在玻璃上左右瞧了瞧,確認這層樓的住戶拉了厚實的窗簾、自己一點東西也看不見後,悻悻的“喵”了聲。

偵查計劃聲明失敗。

他謝生財早該知道地府人事科都是些不靠譜的——畢竟哪個正常人、啊不正常鬼,能爲了提高地府綜合績效,就做出來把鬼差發配到捉鬼道士身邊“配合工作”的離譜事?

哪怕是入了地府正規編,鬼差的本質也是鬼!兩方本就是老鼠與貓的關係,這調動簡直是老鼠給貓拜年,送食送到家了!

調動草案一出,奔走在捉鬼一線的衆多鬼差們頓時一片怨聲載道,可誰知道那個據說退了二線的人事卞局長力排衆議,老官臨退三把火,愣是把這個草案批了。

並且爲了做出表率、殺雞儆猴,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了他謝生財千八百年前入職無常時簽下的契書,催着辦公室核了他一千多年的績效,並最終決定拿他這個自入職起擺爛到現在、績效考覈屢屢倒數的白無常開刀,絲毫不去理會當時契約上的特殊條款,一紙調令就給弄到人間配(fa)合(pei)工(bian)作(jiang)了。

還給配了個全業界捉鬼效率最低、績效發的最少的搭檔道士,據說年年都是吊車尾的倒數,甚至封了他的靈力,讓他沒法全天化成人形,只能在大多數時間變化成只除了美貌一無所有的肥貓,明擺着是以公循私穿小鞋。

謝生財怎麼想怎麼生氣,索性偷偷改了發送定位,仗着自己是地府人事調動目前唯一的試點人物,半夜摸上了全業界捉鬼效率最高、績效發的最多,人還活着就在陰間開了戶,據說每年至少有千萬合法收入的道士白循的門。

這白循不過是個凡人,每年的捉鬼數量居然比地府鬼差們加起來都多,絕對是有蹊蹺!

他今日找上門來,就是爲了查清這蹊蹺,同時看看能不能學上些人間常有的捉鬼要訣甚麼的,也好早達成他此次調動的績效要求,早日回地府繼續擺爛。

一陣陰風吹來,拖把頭白貓謝生財打了個寒顫,餘光掃見小區不遠處那一望無際的陵園與其中漂浮的點點鬼火,趕忙收回目光,不敢再看,同時對那快退休了還要找事的卞局恨的更深了,連帶着也恨上了屋子裏尚未謀面的道士白循。

掙的這麼多,偏偏在郊區找了套頂樓的房子,還坐落在滿是鬼火的公共陵園附近,整個小區除了幾個膽兒大的打工人連個活物都沒有,那陵園的烏鴉過來拉坨屎都嫌棄,這不是純找事嗎?

地府少有人知道,他雖是坐了個白無常的位置,看似是鬼差之首,卻怕鬼怕的厲害,連當年走奈何橋都是閉着眼,簽上任契約的時候名字都沒寫完就暈在了地上。

謝生財邊罵邊抖,總覺得身後時不時有一道目光來回掃着他,無意識的炸了毛,耳朵也向後別了過去,儼然是應激的飛機耳了。

前有道士,後有鬼火,真是進也一刀退也一刀。

謝生財在蕭索的冷風中踟躇了會,聽着屋子裏似乎沒甚麼人聲,最終還是決定偷偷溜進去探探這業界第一人的底。

絕對不是因爲被身後簡直鋪天蓋地的鬼火嚇的!絕不是!

他廢了一番力氣,摳着玻璃窗扇的下沿,粉色的鼻尖皺的發白,連拉帶拽的弄開了一條足以通過的縫隙,艱難地擠了進去。

謝生財所化身的這隻白貓體型不小,渾身都是漂亮的白色長毛,只有尾巴尖與眼睛周圍有些黑色的毛髮點綴,看起來精緻又可愛,只可惜現在被風吹的亂七八糟,顯得有些狼狽。

他輕盈地從窗臺上跳下,厚實的肉墊落地無聲,擡頭簡單打量了一下週圍的陳設。

看上去像是個廚房,各式廚具都擺放的整整齊齊,只是看上去不像是有人用過的樣子,一點人氣都沒有。

只有一個雙開門冰箱還通着電,隱約有些淡淡的人味縈繞其上。

謝生財想了想,有些艱難的用後足站立起來,把最底下一格的冷凍格拉開了。

幾乎是一拉開,他就被其中瞬間瀰漫出來的味道燻的打了個噴嚏。

他有想過凍在其中的東西會是硃砂狗血、會是靈石符籙,卻怎麼也沒想到,裏面竟然凍着整整齊齊的鴨血,還有一碗吃了一半、沒完全凍結實的!

甚至是加麻加辣蒜苗雙倍——沖鼻的辣味他閉着氣都聞見了!

謝生財閉着氣,趕忙把冰箱關上,甩頭適應了好久,甚至下意識地做出了刨貓砂的動作。

白循不是和他一樣祖籍西北嗎?沒聽說過這道士是個巴蜀人啊?那鴨血的辣度簡直是聞一口菊花臺喫一口掀天靈蓋,貓看了都要被激發掩蓋氣味本能的存在。

謝生財緩了半晌,一擡頭就看見個黑洞洞的人影不知何時靠在了門框上,似乎是已經觀察了他許久,頓時被嚇得“喵嗷”一聲,翻身就是一個借力二連跳,竄到了櫥櫃上炸着毛朝人影哈氣。

那人影似乎也被他的一連串行爲嚇了一跳,一人一貓面面相覷,片刻後人影低低笑了聲,擡手“咔噠”一聲開了燈。

謝生財這纔看清楚人影的樣子。這人一頭及腰黑髮簡單紮起,脖頸上拿兩道紅繩纏了三枚隱約透着硃砂的黃紙包,眸子竟是灰色,一張臉輪廓分明、劍眉星目,只是眼周有些暗沉的顏色,顯得原本正氣十足的一張臉透出了幾分頹喪氣,腳底下還踩着一雙毛絨拖鞋,正在不鹹不淡的看着他,似乎在打量他的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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