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69.天帝 “接下來的，是我要解決的…… （4/5）

他在空中翻了個身，勉強穩住身形，落在地上，滑出十幾步遠，才堪堪停住。

“終於自己出來了？”“白循”的神色並不輕鬆，聲音卻是帶了十成十的嘲諷，看向半空中的那扇門。

那扇門早已變了樣子——虛假的仙家氣象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雙純金色的眼瞳，內有重瞳，正冷漠無比的自天空中俯瞰下方的一切，彷彿自己便是這天地中的神祇一般，“白循”卻從這雙眼睛中看出了滔天的怒意，心中不由得有些“原來如此”的恍然。

原來是這位親自出手，那他輸的倒是不冤。

“竟是天帝陛下。”他的聲音很輕，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幾百年不見，陛下倒是比從前更愛裝神弄鬼了。”

話音落下，在場衆人剛從頭暈目眩中恢復過來，聽見這句，又是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那可是天帝。

“白循”卻像是渾然不覺自己說了甚麼大逆不道的話，依然站在那裏，神色淡然，甚至還微微偏了偏頭，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怎麼，陛下不在天庭待着，跑到這凡間來做甚麼？”他頓了頓，語氣裏帶上了幾分刻意的恍然，“哦，難不成是要來抓壯丁的？你們天庭也人口危機？”

那雙金色眼瞳猛地一縮。

天地之間，氣壓驟降，威壓如山如海，鋪天蓋地，像是整片天空都在往下壓一般，幾乎要將千里羣山夷爲平地。

“白循”的臉色白了一瞬，體內靈力瘋狂運轉，才堪堪穩住身形，臉上的表情卻絲毫未變。

“哎呀。”“白循”輕輕笑了一聲，“陛下怎麼還不愛聽實話呢？”

他擡起手，指了指那扇已經面目全非的門。

“陛下設下這麼大的局，耗費了多少人力物力，就爲了把我騙進去——天庭究竟成了甚麼樣子，才讓陛下如此心急？”

“你不過是一個小小鬼仙，得了運道，來過天庭幾次。”天帝的聲音依然平靜，可那股威壓又重了幾分，“便敢妄議天庭之事？”

“白循”卻像沒聽見一樣，繼續說下去：“讓我猜猜。陛下爲甚麼要設這個局？爲甚麼非要這仙胎仙體？爲甚麼要開這勞什子天門？爲甚麼非得給這凡間的人個修道成仙的盼頭？”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那雙金色眼瞳。

“因爲天庭空虛、仙人凋敝，您這位子也火燒屁股，快要坐不住了，所以纔要找羣替死鬼，找點新鮮血液去填那個窟窿，對不對？”

天地之間，一片死寂。

那雙金色眼瞳死死地盯着“白循”，眼中的怒意翻湧着，卻沒有說話。

“白循”瞬間明白，自己該是說中了。

“陛下，”他輕輕笑了一聲，“我說得對不對？”

良久沉默。

而後，天帝笑了。

“你很聰明。”天帝說，“比我想象的還要聰明。”

“可聰明人，往往活不長。”

話音落下，天地變色。

九天之上，猛然炸出一聲驚雷，隨即便是連片雷霆、滾滾雷火，就連空間也有些搖搖欲墜，就彷彿這天地雷霆震怒，要磨滅眼前這違逆之人。

這一幅天崩地裂般的場景之中，“白循”的身影被襯的無比渺小，卻依然一動未動，就好像是極度自信，自己能夠接下這一擊一般。

他能感覺到那股力量不是他現在能抗衡的，卻沒有退卻的打算，只是深吸口氣，等待着一個時機。

等待着白循的魂魄修復完成，等待着……那個早料到這一切的人出手。

他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他的魂魄雖然凝實了許多，可抵抗這陡增的壓力便已經讓他疲憊不堪；那股從天門中傳來的吸引力也依然存在，像一根看不見的線，始終在拽他、拉他，要把他拉進這一重一重的圈套中去。

身體的狀況，儼然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他的目光越過那扇門，越過那雙金色眼瞳，看向一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