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進村辦戶口 （1/3）

進村辦戶口

剛開始村長還會一兩天過來看她，順便放點喫的，見她還活着，就一週一次地來，懶女每次都問，你是來接我回家的嗎？

村長根本不搭理她，在院子裏轉一圈，看她活着，就放下喫的離開，日子就這麼過，懶女也漸漸長大，長大到村長也基本不來看她活着沒，懶女也學會了自己找喫的。

日復一日的詢問沒有答案，不知道是哪一次村長的到來，懶女沒有再問出那個問題，當然，村長也沒察覺。

懶女沒有戶口，但卻被村長安排上了小學，她學習很好，甚麼東西都容易學會，課本已經被她翻爛了，她想要讀更多的東西，有天村長再次來看的時候，她小心翼翼地問了句——我想看書。

她不是在問村長，而是在問村長背後的人，她明白村長只是個傳話的人，過了一個月，村長後面跟着三個挑着扁擔的男人出現在了她的院子裏。

村長指揮三人把扁擔下挑的重物放下來，和懶女說了聲好好看書，就跟着三人離開了，等他們離開，懶女鎖上院子門，急切地跑到了那幾堆包裹前，撕開外皮，裏面都是書。

懶女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了如此巨大的喜悅，她高興到不再恨父母拋棄自己，看着那一堆書反而發自內心地感激起來。

讀的書越多，要思考的事情就越多，從此她變得沉默，村裏也有人說她癡呆了，也難怪，整天蹲在院子裏蓬頭垢面的盯着書本，看書的姿勢也一動不動，搭話也不理人，任誰都會覺得癡呆了。

紅兒姐學習也很好，她也想看很多書，有天懶女發現了院牆上盯着自己書本的紅兒姐，然後她進到屋子裏，拿了一本書遞給了紅兒姐，紅兒姐十分高興，翻過牆去看那本遞過來的書。

後來，兩人就經常聚在一起看書，起初只是看，不會說話，後面讀過了同樣的書本後呀，兩人開始交談讀書心得。

海叔見懶女願意給他的女兒書看後，十分開心，對懶女比之前熱情了不少，經常叫她去喫飯，接觸多了，海叔和翠姨也萌生了想要收她爲乾女兒的心思，不過村長拒絕了，說他們可不配。

那天海叔和村長大吵一架，責罵他還有懶女的父母畜生不如，簡直是在禍害懶女。

所以，懶女至今沒有戶口，在開學校大會的時候，她時常焦慮校長會突然問起誰沒有戶口，然後把她趕出教室，而今天村長告訴她，要去鎮上給她辦理戶口。

懶女終於不是面無表情，而是高興了起來。

兩人步行走了一小時，路上遇到了一個開拖拉機的人，村長熱絡地和他開始談話，一會兒過後，就讓懶女上了車，兩人坐上了拖拉機。

這是懶女平生第一次坐拖拉機，她十分好奇是甚麼力量帶着這麼巨大的車身，還有三個人前行，拖拉機的轟鳴聲讓她有些害怕，但突然的顛簸讓人蹦起來又有點好玩。

中午兩人就到了鎮上，和開拖拉機的男人道謝之後，兩人直奔派出所，裏面有人已經等候多時了。

一堆複雜的進程過後，窗口辦事的女人問：“孩子叫甚麼名字？”

村長回答：“懶女。”

懶女頭伸到窗口，急忙補充：“藍色的藍，女人的女。”

“藍女？還挺好聽的。”

後面女人又問起別的問題，懶女沒再說別的。

因爲有人幫忙，流程走得很快，窗口辦事的人說兩天後過來拿戶口本。

村長和懶女也走出了派出所，兩人之間的交談很少，基本就是村長前面走，懶女後面低頭跟。

村長走到了一家小飯館內，落座之後，就有人端着一盤花生米，喜開顏笑來到了飯桌旁邊。

村長開口：“老樣子。”

那人笑着喊了句——“好嘞！”就進了廚房。

店裏另一個人給村長上了一瓶酒，還端來了一盤豬頭肉。

村長就這樣喝着小酒，喫着豬頭肉，懶女則只夾花生米喫，那盤豬頭肉她一筷子也沒伸。

半小時過後，菜才上齊了。

紅燒肉，小雞燉蘑菇，炒雞蛋，還有一條魚，最後上了炒土豆絲。

懶女再怎麼想要顯得淡定，眼前的美食還是讓她不斷咽口水。

老闆娘拿來了兩碗米飯，村長嘖了一聲，瞅了一眼懶女想了會兒就沒再說甚麼，開始大口喫起了飯。

懶女夾着米飯吃了幾口土豆絲之後，看了眼專心喫飯的村長，筷子伸向了那盤紅燒肉裏，夾起來了一塊五花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