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在觀音菩薩面前拜堂 （1/2）
在觀音菩薩面前拜堂
聽海叔這麼問，還在打哈欠撓肚子的藍女瞬間站直，眼睛也不再半眯着。
她神色凝重地回答：“我不是開玩笑，我是真心想和紅兒姐結婚。”
海叔也是神情嚴肅：“我沒想說你不是真心，可是藍女，你才十六歲，你懂甚麼叫真心嗎？”
藍女嘴角一揚，笑着說：“真心？那我可太懂了，海叔，我是一個被父母遺棄的孤兒，世上沒人會比我更懂真心是甚麼，世上也沒人會比我更渴望真心。”
海叔：“我就是怕這個，藍女，你沒有親人，從小獨自長大，人要從親情裏獲得愛，纔有能力去追求一個陌生人的愛。你說你對紅兒是真心的，那我問你，真心是因爲她從小像姐姐一樣呵護你，你才愛的，還是因爲你就愛她這個人。”
藍女不知道怎麼回答，眉毛皺在一起思考，片刻後回答：“我分不清，不過我覺得沒必要分清，對一個人的愛肯定是越多越好，我對紅兒姐有親情的愛，也有愛情的愛，這兩種情感夾在一起，只會讓我更堅定地想要和她共度一生。”
見藍女如此說，海叔嘆了一口氣：“紅兒不像你腦子機靈能賺錢，她唯一能擺脫種地命運的機會是讀書，可我沒本事，把紅兒讀書改變命運的路堵死了。如果我今天同意你們結婚一起過日子，你會高興，紅兒也會高興，可我怕你真正成爲一個成年人後，有天會看清楚自己的心，明白你只是把紅兒當成姐姐看，明白你把親情誤解爲愛情。”
藍女想反駁，海叔卻擺手示意她聽自己講完，“藍女，感情中被拋棄不是發生在男女之間，而是發生在差距、階級之間。你現在小小年紀就這麼有能力，往後你和紅兒的差距只會更大，你成功，能賺錢並不代表紅兒就成功了，紅兒就有賺錢的能力了。你們要是現在結婚，幾年後能看清你們之間的感情，然後好好分開我是沒意見，那時候我還沒老，還可以給紅兒兜底，紅兒也年輕，可以再找一個。可你如果七八年後突然看清，然後分開，那紅兒怎麼辦？”
海叔這麼說，一直在旁聽的紅兒姐不樂意了，生氣地說：“爹，我沒有你說的那麼沒用，就算不讀書，我也有能力可以養活自己，就算藍女七八年後，突然和我說她弄錯了對我的感情，她有自己真正愛的人，我也不會難過的，我會真正成爲她的姐姐真心祝福她。”
被欺騙還要祝福愛人找到真愛，如此發言屬實把海叔給氣得不行，囉哩囉嗦講了半天，在自己女兒眼裏，卻成了爲難她的愛人。
本來就因爲發燒而紅的臉更紅了，左手揉了一下臉，一直沉默的藍女說：“我可以供紅兒姐繼續上學讀書，只要紅兒姐願意念，我可以供她讀到博士。”
聽到女兒可以繼續讀書，海叔立馬興奮了起來，整個身體往前靠，激動地問：“紅兒都錯過了上初中的機會，而且小學畢業考總分只有50，她還能繼續讀書嗎？”
藍女點頭：“可以的，自學考試沒有學歷年齡和成績要求，直接報名就可以。”
海叔又問：“那博士是甚麼工作，當個老師不是更好嗎？”
藍女：“博士不是工作，是讀書的等級，就是比大學生還高兩個等級，紅兒姐要是能讀到博士，去北京都是被人搶着要喫國家飯的。”
海叔振奮得不行，北京那麼厲害的地方，當個博士居然可以在那裏喫國家飯，這不就成了中央的人嗎！
搓了搓手，海叔又問：“那讀到博士是不是很花錢呀？”
藍女：“有點，不過我完全有能力供紅兒姐。而且比起錢，紅兒姐能不能考得上纔是關鍵。”
藍女這麼承諾，海叔高興得不行，狠狠拍了下桌子，就指着紅兒姐喊：“聽到沒，藍女都保證了可以供你讀書，你自己能不能考得上纔是關鍵！”
紅兒姐點頭：“聽到了。”
海叔又拍桌子：“不要光聽到了，你要記住，然後頭懸梁錐刺股地讀書，一定——要考得上，不要白費藍女供你的錢，明白嗎！”
紅兒姐大聲回覆：“明白了！”
藍女在旁邊拉着紅兒姐的手說：“考試這種東西很難說的，而且考博士更難，紅兒姐你考不上也沒事的，你可以和我一起做生意，攢點經驗一樣可以養活自己。”
海叔卻是反對：“遇見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怎麼可以說考不上也沒事，而且做生意很不穩定的，需要有退路，如果紅兒能成功讀到博士，在北京找到了工作，那以後藍女生意不行了，你們至少還有紅兒可以賺錢生活呀！”
藍女本想辯駁自己不會出現無法賺錢的時候，紅兒姐卻拉了她一下，示意她不要說話。
紅兒姐點頭說好，然後看着藍女，藍女也只能跟着點頭。
女兒可以繼續讀書，未來還有機會在北京工作，海叔也不擔心紅兒和藍女結婚之後會有概率因爲錢財差距被藍女拋棄了，能有一技傍身，就算被拋棄，至少生活還可以繼續。
而且女兒是和女人結婚，就算分開也不會像和男人離婚那樣脫層皮。
心裏的顧慮被解開，海叔現在沒甚麼擔心的了，剛好今天是黃道吉日，當下就拍板下午結婚。
藍女本來還準備回來好好做做海叔翠姨的思想工作，好讓他們接受女兒和一個女人結婚，沒想到就這麼聊一聊，海叔就同意了。
能輕鬆娶到老婆，還獲得她父母的同意，藍女興奮得蹦了起來，隨後拉着紅兒姐跑到東屋換衣服。
藍女從籃子裏拿出一件喇叭牛仔褲，花襯衫和小皮鞋遞給紅兒姐，她自己穿上江猴子當初買回來的藍色Adadis套裝。
傍晚時刻，穿着新衣服，戴着項鍊手鐲的兩人跪在翠姨的佛龕前，對着裏面的觀音菩薩磕頭，翠姨在旁邊祈禱，祈禱大慈大悲的觀音菩薩保佑這兩個年輕的女孩兒往後的日子平平安安。
面對佛龕裏手持淨瓶的觀音像，兩人雙手合十在心裏暗暗發誓會愛對方一輩子，倘若有天變心，就要天雷劈下弄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