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一顆心臟的重量(五) (1/4)
一顆心臟的重量(五)
第二天,三人外帶一隻小鬼正式去找心魔草。
這件事跟去別人家裏搶劫是一個性質的,本來應該把阿念趕走的。結果這隻鬼又開始了死皮賴臉要跟着她們。
“反正現在也不知道心魔草的具體位置就先帶着她吧。”若離被磨的沒脾氣了。更她們兩個商量。
“你不是去薅過嗎,爲甚麼不知道心魔草的位置?”白鳩麟發出疑問。
“那都幾百年前的事了,你都還是隻沒化形的小鳥。冥界尊主是傻的嗎,不知道換位置。”若離翻白眼。想到她曾經薅草失敗她就氣!
白鳩麟哦了一聲,還是忍不住問,“你到底爲甚麼要薅那草。”
“都說了不許問!再問毒死你!”若離惡狠狠威脅。沈清弦一個眼神輕飄飄掃過來。
若離:……你清高你厲害我閉嘴。
白鳩麟乖乖閉嘴。
三人都沒發現不遠處阿念落在若離身上意味深長的眼神。
反正也不知道心魔草的具體位置。四個人乾脆就在這到處逛街。這裏新鮮東西還不少。
居然還有算命的。若離看到路邊擺攤算命的。有點驚奇,到這裏的鬼不都是已經知道了自己一生的嗎算甚麼命。毫無疑問這個算命攤前無人問津。白鳩麟倒是有點好奇。戳戳沈清弦,:我們去看看吧。”
見白鳩麟好奇,沈清弦也沒甚麼意見。四人到了攤前。那算命的擡頭看了她們一眼,又低下頭去。
“老先生,你給我們算算唄。”
“十貫錢一算。”老頭開口要價。
若離樂了,獅子大開口啊。
“這麼貴,總得讓我們看看真本事吧。”聽了這話那算命的才擡頭看她們。過了一會開口。
“不是歸處何必久留。”
這話或許在旁人眼裏不知道甚麼意思,但她們三個可是清清楚楚。這是說她們不是這的鬼呢。
沈清弦若離面色皆是一僵。沈清弦蹙眉,以她跟若離的修爲只要不是她們自己解除法術,就算是冥界尊主來了都不一定發現的了。
十貫錢一卦。這價錢在冥界夠買三十碗孟婆湯,或者包下整間客棧住上半個月。
她蹲下身,與那算命老頭平視,從袖中摸出十枚銅錢,一枚一枚地排在攤位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十貫,”若離笑眯眯地說,“我給你。讓我這十貫花得值不值。”
老頭渾濁的眼珠慢慢轉動,落在若離臉上,停了幾息。冥界沒有風,但攤位邊那盞紙糊的燈籠晃了晃,火苗歪了一下又直起來。
“你要算甚麼?”老頭的聲音像生鏽的鐵器摩擦,乾澀而緩慢。
若離雙手抱胸,往椅背上一靠:“都找你算了,你就不能算算我要算甚麼嗎?”
這話帶着明顯的爲難意味。白鳩麟站在後面,歪着頭看熱鬧,覺得若離這個人真是厲害——又能哭又能笑又能懟人,像一把軟劍,看着柔軟,抽出來能割人喉嚨。
老頭沒有被爲難的不悅。他只是又看了若離一眼,這一眼比剛纔久一些,渾濁的眼底有甚麼東西一閃而過,像是看見了甚麼不該看見的。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八個字,沒頭沒尾,像一道沒給答案的謎題。
白鳩麟眨了眨眼,沒聽懂。沈清弦微微蹙眉,也沒聽懂。阿念站在最後面,圓溜溜的眼睛轉了轉,若有所思地看向若離。
而若離的面色沉了下來。
她的脣角抿成一條線,眼底的笑意在一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像被人潑了一盆冷水,連灰燼都不剩。
白鳩麟注意到了這個變化。她不太懂人情世故,但她會觀察。若離現在的表情,和沈清弦在山谷裏聽到“我失憶了”時的表情,有某種相似之處。都是那種——被甚麼東西擊中了最柔軟的地方,卻拼命忍着不讓別人發現的表情。
若離沒再追問。她站起來,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退到一旁,把位置讓出來。動作自然得像甚麼都沒發生過,但白鳩麟注意到她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攥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