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24.手串 (1/3)
24.手串
后街有很多小喫店,除此之外還有手工店和書店。
譚清遇先帶林觀去了以前常去的書店。
這家書店裝修簡約安靜,窗邊靠牆擺着幾張木桌,專門供學生坐下來看書、刷題自習。店裏藏書格外豐富,比附近另外幾家書店都要多上不少。書架排布得密集,兩個書架之間的過道十分狹窄,最多隻容一個人走動。
譚清遇在書架上隨意拿了一本,然後找了個沒有人的、最靠裏的位置坐下等林觀過來。
他翻開書,裏面夾着的一張紙條隨着他的動作滑落到地上。
譚清遇愣了一下,隨後彎腰撿起落在地上的紙條。
其實這種往書裏放紙條的行爲在這家書店一點也不少見,因爲邊上就是高中,少年人總是有說不出口的心事,比如暗戀,再比如考試失利。他還在學校的時候經常聽說有人抽到夾着字條的書,不過他自己倒是從來沒拿到過。
手裏的紙條不大,上面滿滿當當全是字,不過內容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樣。
“其實我希望你對我說謊,因爲人只爲了非常害怕失去一樣東西才說謊。”[1]
“而我,只有在忘記時才能回憶,只有在回憶時才能忘記。”
這兩句話的下面還有一段字跡完全不同的話:
“有時候活着本身就是一種罪過,你倖存下來,註定要揹負無盡愧疚。你日夜煎熬,彷彿所有離別都源於你,可你未曾做錯甚麼。”
很難想象這是一個高中生寫下來的,他不知道這是那個人想對自己說的還是寫下想要安慰某個人。
譚清遇沒有過多思考,把紙條夾回去起身走到書架前換了一本。
*
等他回來的時候林觀纔剛坐下。他已經翻開書有一會了,見譚清遇在對面坐下,擡頭看他,片刻又低下頭。來回幾次後譚清遇放下手裏的書,用口型問:“怎麼了?”
林觀眨眨眼,拿出手機打字,沒過一會就移過來:
[這家店好多書裏夾着紙條,之前也有嗎?]
[聽說有,但是我之前沒拿到過。]
[哦。]他收起手機靜靜看起書。
兩個人在書店裏坐了幾個小時,中間偶爾會拿出手機說說話——不過幾乎都是譚清遇主動遞過去的。
說是來看書,但譚清遇倒是更像來看人——幾個小時的時間裏他有一半的時間都在看對面的人,而對面人的目光始終在書上。
譚清遇轉頭看着玻璃裏映着的人影,恍然中好似通過玻璃看見了過去的人。裏面的人穿着啓遠中學統一的淺綠色校服,認真安靜地看着手裏的書,他面前放了個小本子,上面寫滿了公式。林觀的對面似乎還坐了個人,那側的桌面有些許凌亂,語文和英語的課本隨意疊在一起,最上邊還有一張默寫紙。
對面的人轉過頭看向玻璃,兩個人的視線在玻璃中相撞,隨即一隻白皙的手出現在譚清遇的眼前晃動了一下。
他回眸看向手的主人,那人收回手,歪了下頭,無聲詢問他“怎麼了”。
譚清遇搖頭,問他要不要去喫飯。
*
后街的小喫種類多,拌川、片兒川、雜糧煎餅、雞蛋灌餅、蚵仔煎、烤冷麪、砂鍋餛飩等等。過去還沒畢業的時候他偶爾被賀安年拉着來過幾次,也只有這個時候他會過來,平時他是不會過來的,因爲晚自習下課已經九點多,回寢之後洗漱完也差不多十點多,再寫幾張卷子、背背單詞甚麼的也十一二點了。
兩個人順着街道從頭走到街尾又從街尾走到頭林觀也沒選出來喫甚麼,最後譚清遇乾脆拉着他去喫砂鍋餛飩。
這家店的隔壁是家賣炸蘑菇的,價格實惠,晚自習下課後很多學生會過來。譚清遇思考片刻,和林觀說了聲便起身走出去。等他回來的時候餛飩也剛端上來。
譚清遇在林觀對面坐下,用竹籤戳起一個炸蘑菇遞到他面前:“嚐嚐。”
林觀看了一眼,把自己的勺子遞過去,但下一秒譚清遇就收回了手。
“……?”
等他放下勺子後譚清遇又把籤子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