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節 （1/4）

“那不是我，”沈異把手放在玫蘭莎的額頭，“那是一種我摸不清楚的狀態，沒法解釋，但你說玫蘭莎沒死的那一刻起我才恢復正常……倒不能說恢復正常，只是感覺突然清醒了。”

“成神狀態就會有冷漠的第二人格嗎？”拉普蘭德若有所思，“不過你現在在搞甚麼？”

“哪來的甚麼第二人格，只是腦子有點懵，你可以理解爲性情大變吧，”沈異說，“恢復清醒後我感覺體內的力量在飛快流失，而且我不知道該怎麼使用它，但我本能的覺得應該有辦法用這股力量去救人的。”

“還是讓那個性情大變的SP沈異出來好點，雖然有點冷淡起碼實力強，你現在換號吧。”拉普蘭德出謀劃策。

“我有預感如果是剛剛那個沈異，十有捌玖不會搭理我們。”維娜插嘴，“別瞎忙活了，趕緊送醫院纔是正經事。”

“現在可能來不及，我再試試，”沈異額頭上一直冒汗，他覺得現在的身體就是一個倒過來的沙漏……不，倒過來的水瓶，殘存的力量飛快的從身體裏清空。他不知道自己怎麼進入剛剛那個呼吸天下掌控自然的狀態，但即便只是掌握了幾分鐘這些力量，他也感覺身體裏有些本能復甦了。

任何生物都有些存在於基因裏的東西一直被埋沒着。或許是太久沒用過忘記了，或許是太久沒用過退化了……但當能稱爲舊人類的真正力量在他體內覺醒過一輪後，沈異即便一無所知，也留下了些熟悉感。

“固有時制御！炸瓦魯多！GACCHAN！KAMEN RIDER CHRONICLE！變身！”沈異滿頭大汗的喊着慷慨激昂的話，“言靈！時間零！不對這個效果是加速……”

“他這裏有問題？”維娜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有些疑惑的問拉普蘭德。

“這些單詞我沒聽懂，也許是舊人類的語言？”拉普蘭德在一旁眯起眼睛，“但聽發音大概是和‘時間’有關係的詞組。”

“操控時間？時間停止？時間倒流？”維娜應該在炎國的流行小說很有造詣，立刻便聯想到了甚麼。

“這樣說也不是不可能，按崖心的描述……沈異之前表現的能力多半和時間有關，或者至少看起來和時間有關。”

“Closed Clock！緋紅之王！”沈異在腦子裏拼命回憶着所有能造成範圍性時間倒退或時間暫停的技能，他知道自己肯定有這個能力，或者說舊人類肯定有這個能力！但無論怎樣回憶那些動漫的小說的技能都無法刺激時間能力的觸發，自家事自家清楚，現在這種情況玫蘭莎根本挨不到進醫院，何況周邊都疏散避難了去哪家醫院！

“食堂潑辣醬！”沈異一拳砸在地上，“凍結！”

時空凍結，這大概是人最容易理解的時間能力了。無論是時間加速還是倒退都容易引發一系列邏輯悖論，使人頭皮發麻。只有“時空凍結”這個能力，以正常人的腦袋比較好想象。

但即便容易想象，沈異依舊甚麼也感受不出來，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力量還在流失。

用不了多久就會重新成爲沒有任何超凡能力的普通人。

也就意味着玫蘭莎會真的死去。

“開甚麼玩笑，人生老這麼大起大落會出心臟病的！我可是爲了你都演了一出暴走戲了你告訴我你沒死！？”沈異儘管毫無頭緒但依然繼續閉着眼引導着體內的莫名力量，同時一邊嘟囔，“既然沒死那就好好爬起來感謝我啊，欺負你的人我可是都殺了，再說你也沒怎麼被欺負，被打成骷髏殭屍的可是我好不好，我身上子彈還插着一斤多呢，我還等着你復活好好謝謝我呢……你給個以身相許不過分吧，別像你媽一樣讓我還白期待了一會。”

拉普蘭德意味深長的瞥了他一眼。

“時間能力真的存在嗎？”維娜忽然說。

沈異停頓了一下。

“稍微思考一下就覺得時間能力值不起推敲，拿流行小說裏最常見的‘時間暫停’來說，我一直都在想，一個人讓一塊地方的時間暫停了，完全凍結了，且不說絕對凍結就類似質量無限大，裏面的每一個空氣原子都固定原地不能動，就算主角有辦法保留意識可以動作，也不能在時間凍結的地方行動啊。”維娜突然對沈異的能力有了興趣，“我還有一個想法，假如一塊地方的時間被凍結了，但大地還是會運行還是會自轉，那豈不是這塊地方立刻脫離了地層，被硬生生從世界拔除了，然後孤單的屹立在宇宙裏。”

“你這也說不通，這就不是時間凍結了，這更像是空間凍結了。”拉普蘭德還有心情指出她的毛病。

“有空間這種說法嗎，座標沒有絕對的，只有相對的，畢竟連宇宙是不是運動狀態都沒法確定。那麼要如何凍結‘一塊地方’，”維娜說的很大聲，她看着沈異的背影，“凍結一塊區域的時間，這在目前我們對世界的認知上根本說不通，而即便是舊人類，據記載他們也沒有超脫星球，所以他們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研究到這種地步……如果真有控制時間的能力……”

“用邏輯來思考，或許永遠思考不通。”維娜輕聲說。

沈異愣住。

他其實一直都在腦海裏努力構建那些從動漫從小說裏看來的，對控制時間能力的暢想。但他其實自己都知道這些能力的不切實際，哪怕他一個沒學過物理的人都能從純粹的邏輯上找出一堆的bug，他下意識的忽略這些bug，只想着還原那些控制時間的場景從而再現出剛剛操控時間的本能偉力。

但你從潛意識就不相信的東西，又如何刺激你的本能呢？

“我不知道你從開始就絮絮叨叨在說甚麼，但字面意義上大概就是些文學作品塑造的控制時間的形象吧，總會有很多人試圖理解時間能力，但物理學家研究了一百多年，最後的得出的最適用的結論是沒有時間這個存在，它只是一個基本物理量，時間是一個比較出來的相對概念，與物質並存所以不可加速不可返回不可凍結，因爲沒有物質運動存在，時間也無意義。舊人類絕無可能在對時空的研究瞭解上有大跨越，但他們依然記載有操控時空的能力——”

“所以……”

“所以從唯物主義的角度去理解時間能力本身就是錯誤的。”沈異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感謝你的指導，但你瞭解的東西好像不太符合一個黑幫老大該瞭解的。”

“每個人都有祕密，反正幫你一次，你會感謝我的，對吧。”維娜答非所問，她歪着頭，有些可愛。

“是啊，那我就不問了，”沈異盤腿坐下，再度閉上眼。

就如同嬰孩生來便會吮奶，如同山羊生來便能奔跑。既然這具身體曾用出過舊人類的能力，那麼至少這具身體必然遺傳着舊人類的基因。有些事情用邏輯和科學道理講不通，沒法講，但也不需要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