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34節 (1/4)
但拉普蘭德不會失誤。
“有的時候我會在想,同樣是揹負着滅族的仇恨,爲甚麼拉普蘭德會那麼強呢?”能天使端着酒杯仔細打量,又彷彿自言自語,“德克薩斯的天賦絕不輸給她,甚至更好,德克薩斯對於殺人術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天賦,但即便是技藝只爲了殺人的德克薩斯也沒辦法和那傢伙相提並論,差太多。”
“滅族的仇恨?”沈異低聲問,“甚麼仇恨?”
“看起來那傢伙甚麼都沒給你們說過,不過你們不會去查麼?”能天使皺眉,“你對拉普蘭德瞭解多少?”
“曾經是個黑道家族大小姐,後來家族覆滅了?”沈異不太確定,“有點玩世不恭,還有點百合傾向?”
“玩世不恭?”能天使冷笑,“這只是她僞裝的面具,她的過去是敘拉古的禁忌,還活着的人都不願意提起她,不過企鵝物流有她的資料,我一直保存着。”她把手機遞給沈異。
沈異忍住去看那些諸如“德克薩斯檔案”“空的檔案”“可頌檔案”之類的隱私資料,點開了拉普蘭德的記錄資料,居然還很多,足足有四十餘頁,可見能天使其實對拉普蘭德私下裏很上心。
“內容太雜了,我把大部分能和拉普蘭德有關係的都蒐羅了一遍,未必準確,不過我可以給你大概講講。”能天使把杯裏的酒液一飲而盡,緩緩的開口,“首先是那些公開信息,拉普蘭德從小是敘拉古一個有名的黑幫家族的大小姐,而且擁有着魯柏族百年難遇的戰鬥天賦,生來就被作爲繼承人培養,前途無量。但她從小跟着母親長大,偏偏她的母親是個病秧子,活不了多久的那種,她的父親作爲無情無義的黑幫老大,當然就無所謂這麼一個女人,只是照顧拉普蘭德的情緒纔沒有離婚,而是在外面養着情婦。”
“因爲常年跟隨母親生活,拉普蘭德並沒有收到耳濡目染的黑幫教育,她崇尚正義,崇尚自由,但也因爲本身在黑幫,她也崇尚暴力。”能天使笑了笑,“這就出現了一個很奇怪的小魔王,她經常去做一些‘除暴安良’或者‘劫富濟貧’之類的事情,要知道敘拉古那地方,罪惡可是要多少有多少。但拉普蘭德一貫和家族關係不好,所以她其實一直沒發現自己的作死都是家族在善後。而隨着她年紀漸長,影響力越來越大,她的家族也慢慢的因爲她的影響開始洗白,逐漸轉向去做一些合法的營生。但你知道——金盆洗手,是個flag。”
沈異點頭,“我知道,絕大多數混江湖的都在‘我幹完這一票就金盆洗手’的時候死無葬身之地。”
“一個黑幫洗白的道路最難的不是白道,而是曾經同爲黑道的那些同僚。”能天使點點頭,“金盆洗手就代表着一大塊蛋糕的缺失,敘拉古那時已經處在黑幫衰落的情勢了,政界隨時會插手,蛋糕不會被其他黑幫瓜分而是會被政府橫插一槓。所以敘拉古的所有黑幫都警告拉普蘭德的家族過,但拉普蘭德的父親犯了一個最不該犯的錯誤。”
“他堅持讓女兒開心所以堅持金盆洗手?”沈異問。
“不,他決定以整個家族的灰色地帶作爲給政府的投名狀。”能天使遙遙的望了拉普蘭德一眼,才低下聲音說,“接下來就是沒有公佈的信息。”
“拉普蘭德的父親以爲這樣做可以換來政府的支持,因爲黑幫家族這一形式的終結快到了,未來的敘拉古必然不允許有凌駕在政府之上的黑幫存在,所以他想做倒向政府的第一批人。”能天使給自己和沈異再度倒酒,“他可能覺得政府會力保他,因爲他是出頭鳥,只有保護好出頭鳥政府纔有公信力接受其他黑幫的投誠。”能天使嗤笑了一聲,“但敘拉古的政府更爲決絕,他們根本不希望未來的城市有黑幫存在,他們只希望這些派系林立的黑幫家族們自己先殊死搏殺一輪,能死多少算多少,就這樣,被視爲背叛者的拉普蘭德家族一夜之間迎來了整個敘拉古黑幫家族的……報復。”
“當時拉普蘭德不在?”沈異不由得問。
“在,她親眼目睹了那場慘劇。”能天使微微的嘆了口氣,“她被管家藏在一輛車的後備箱裏,那些曾經被她看不起的街頭流氓混混們,把她的家人、族人全部拉出到街頭然後殺死,再把頭顱掛在電線杆上,這是敘拉古對背叛者的風俗。她當時就在車裏看着,一句話不敢說的看着,看着自己的父親,同父異母的弟弟,自己的管家,還有那些一起長大的同族好友,那些暗戀她的族內少女,一個個都被砍下頭顱。”
“在那之前拉普蘭德可能從未想過黑幫鬥爭是這麼殘酷的事情,她貫徹的正義在這份慘劇面前連個屁都不是。一夜之間她就失去了所有,無論是財富地位,還是親情友情。屍體堆積如山,而警察也不會爲黑幫收屍,這正好可以作爲黑幫下場的警告。從那天起,拉普蘭德就覺醒了。”
“她從不知名的消息渠道得知源石可以讓人變強,我們都知道這是拼概率的,但拉普蘭德就是去做了。她從屍體上的源石武器裏取出一塊至純源石,然後口服了下去。本來這種量的攝入連感染礦石病的幾率都沒有就會直接死去,但拉普蘭德撐住了。不知道是甚麼讓一個小女孩撐住了食用至純源石的毒性,但她不僅撐住了,更奇蹟般的碰上了那極爲渺小的幸運,源石的力量激發了她的身體潛能,她更無師自通的領悟了只屬於她的源石技藝。她那種弔詭的戰鬥風格就是在小時候形成的,非常狂暴,而且致命。”
“之後又是可以公開的信息了,拉普蘭德靠着這股力量,潛藏在敘拉古的每個陰溝裏,絞殺了她憎恨的每一個人,那段時間整個敘拉古都籠罩在絕望和恐慌之下,難以想象一個小女孩究竟要怎麼做才能讓一座移動城市的黑幫都每天惶惶不可終日,至今這都沒有一個解釋,”能天使輕微的搖着頭,“那段時間被敘拉古的人稱之爲‘白荊之月’,因爲每天每時每刻都有人死去,所以每個黑幫成員胸前都佩戴着白荊花。”
沈異沉吟着,能天使則緩緩的接上最後的話語。
“那場滅族的慘劇毀掉了拉普蘭德的人生,但也造就了她熾烈的人格,爲了復仇而生的人格。”能天使看着遠處,“她心裏藏着誰也猜不透的怒火,德克薩斯的行爲在她看來無異於背叛了仇恨……不說了,看看好戲吧。”
這幾章設定全部爲原創,如果以後yj推出了拉普蘭德設定和我完全不一樣,別@我,與我無關,反正我先寫的!
之所以敢寫也是因爲估計方舟很難近期出雙狼的故事,我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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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打贏你纔有新生活?
密集的劍雨如同倒放的煙花,在拉普蘭德身旁來回穿插。拉普蘭德縱聲狂笑,兩把劍狂亂飛舞,將每一根長劍用最蠻橫最狂暴的力量擊碎!
明明源石技藝形成的擬態劍氣,卻被“擊碎”了。德克薩斯咬着嘴脣貼着拉普蘭德的身子尋繞斬切,每一斬都帶動無數飛劍切割拉普蘭德的每一寸身體,這是如同狂風驟雨一樣的劍氣或者說刀光。哪怕是動態攝像機也捕捉不到德克薩斯的動作了,她就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刀鋒相撞的清脆聲音連在一起,宛如雷霆。
但拉普蘭德從始至終不爲所動,她腳下生根一般站在原地。兩把劍的速度絲毫不弱於德克薩斯,而且快的多也暴力的多!德克薩斯如同閃電召集暴雨般的飛劍,她就像一隻暴雨裏滴水不沾的隼燕!每一滴雨都被切開,哪怕是閃電也沒辦法擊中她一根毫毛。
所有人都看不見兩個人的動作了,只有貫徹整個清晨的雷聲。
“沒用!沒用!沒用!”拉普蘭德盯着德克薩斯的雙眼,高聲的諷刺,“就這種水平?就這種水平!弱成這樣還想逃避過往?弱成這樣還想開始新生活?弱成這樣也有資格跟我談甚麼切磋?!”
德克薩斯感覺好像有無數的目光盯着自己後背,渾身都被刺痛了……能天使還有拉普蘭德一夥的那些人正在看吧,看自己被打的這麼狼狽……明明一起在哥倫比亞在敘拉古混過日子的,如今差距卻到了這個地步……
從甚麼時候開始的?甚麼時候開始,拉普蘭德和自己成了這種關係呢?
德克薩斯忍不住回想,十年前她剛剛到敘拉古,帶着滿腔的仇恨和掙扎的希望從哥倫比亞逃離。她第一次遇見了拉普蘭德,初次見面都還是十幾歲大的孩子。那時候她是不會當地方言的遊客,被專門敲詐外地人的混混團伙壓迫到小巷,身上破破爛爛一把武器都沒有,這時候拉普蘭德英雄登場……也許可以說英雄救美?
“欺負外地人會嚴重影響敘拉古旅遊業的,你家裏長輩沒教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