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57節 （1/4）
“老女人，人事部在今天依舊第四次求援了，沈異先放一邊，汐斯塔市的威脅可是三天內切實存在的，我不記得你是那麼官僚做風的人。”華法琳煩悶的閉上報告書，“我明明在底層艙室休假，你這黑心企業家憑甚麼又要我工作？”
“幼稚的性子能不能改一改，要論起年齡，你纔是老女人。”認識凱爾希的人一定會感到莫大驚訝，在羅德島大部分人眼裏凱爾希都是一個不苟言笑的領導，從沒想過她也會開玩笑，雖然她即便開玩笑臉上也依然是冰山般的表情。
“我不和你爭，你胸大你說了算，”華法琳擺擺手，“不準備讓sweep出動嗎，做這種斬首的髒活，她們最爲合適了吧。”
“汐斯塔的問題自然會有人解決，它的市長是用鐵腕手段清洗上任的，對克洛寧這種張揚的人不可能一無所知。”凱爾希點動手機屏幕，遞給華法琳，“這是汐斯塔市五年來對於遷移的民意調查。”
華法琳接過，瞳孔一縮。
“事實上關於火山的危險，赫爾曼比誰都清楚，他從五年前就開始規劃城市遷移，事實上他從佔有汐斯塔開始，就一直致力於研發移動城市。”凱爾希說，“但汐斯塔最近十幾年的輝煌完全依賴於火山，旅遊業和黑曜石出產是這座城市的根基，近十四年來汐斯塔市的人民能夠顯而易見的體驗到生活的逐年富足，所以他們從來沒考慮過遷移。”
“在命和錢面前選擇錢？”華法琳搖搖頭，“所以克洛寧的人民呼聲才這麼高啊，如果赫爾曼下臺……不，甚至都不需要他下臺，克洛寧的民意支持率已經遠超他了。”
“但這是赫爾曼一手造成的。”凱爾希無所謂的繼續點開資料，“克洛寧的掌握的黑曜石渠道太淺顯了，追根溯源，其75%都是曾經赫爾曼曾建交的，要知道無論有多少商人，黑曜石的最終流向無非幾個大國。赫爾曼早就在更高層面建立着聯繫渠道，克洛寧的手腳他一覽無餘……之所以一直不發聲，只是希望他繼續……作下去。”
“作？”華法琳意識到這個詞彙她不太理解。
“炎國的俗語，意思我很難跟你講明白，”凱爾希繼續說，“想讓愚蠢的人民放棄富饒的生活心甘情願跟隨他，必須得有一個反派，一個足以讓所有人民深切意識到自己即將被玩的死無葬身之地的反派。只有人民自己意識到自己的愚蠢，他們纔會立刻轉向另一個首領，然後無論赫爾曼說甚麼都會被一呼百應。”
“歸根到底，必須讓人民萬衆一心才能社會變革，而讓這羣愚蠢的人民團結起來需要的可不是領導……”凱爾希說。
“而是共同的敵人。”華法琳接茬，“所以你不肯插手，是怕打亂了赫爾曼的計劃嗎。”
“我們只是來度假的局外人，不該參與過多主人家的事，可惜的是，他愚蠢的女兒卻從頭到尾不理解父親的苦心。”
“你說錫蘭？雖然是個滿腦子理想主義的孩子，不過我覺得挺可愛的啊，羅德島這樣的人更多一點，我們才更像一個偉大光明的犯罪集團嘛！”
“偉大光明？”凱爾希也忍不住笑了，“但理想主義者終究只是理想主義，我喜歡這樣的人，因爲她們太少了，在這個全是絕望的世界裏抱有天真的理想真是……太少了。”
華法琳也看向芽衣，良久後她踮起腳摸了摸凱爾希頭髮，“不是每個人都有必要去認識殘酷的現實哦，凱爾希。”
“不，博士不是這樣的人，她可沒有那麼淺薄。”凱爾希揮手打掉華法琳裝腔作勢充長輩的摸頭，“華法琳，她和你一樣，看過了所有絕望和殘酷。但和你不一樣，她從未放棄她那份天真的理想……或許真的只有不屬於我們這個世界的人才會有那樣堅韌的內心吧。也只有這樣的美好……才值得我永遠追隨。”
“你果然對博士抱有不可告人的想法！”華法琳大驚失色。
“你知道嗎，很多時候你的脫線會讓我有動手的慾望——比如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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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斯塔海是著名的風景名勝區，理由就是它太大了，一望無際到必然會讓人誤解爲海洋。
碧海藍天和沙灘，沈異即便明明知道它是湖，還是忍不住以海相稱。除了汐斯塔市所在的大陸，在海域裏還有不少島嶼，有些也有着常駐人口。
而他現在就處在一座可能並沒有一平方公里的小島上，這裏遠離陸地，也並未看到人工建築，沙灘上除了被海水衝擊來的塑料瓶和漁網外都看不見任何人類造物。
很明顯這裏是一座荒島，如果有人拍荒島求生之類的節目最適合的地方，他呆呆的坐在沙灘上，一隻膽大的寄居蟹試圖搶奪他的鞋子。
天都要黑了，而斯卡蒂不知所蹤。他扭頭盯着身邊唯一的活人，幽靈鯊也歪過頭盯着他。
“聽，茫茫的萬物之主，在黑暗中，喃喃自語——”
“就咱倆了能別講鬼故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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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鯊鯊愛你喲
“話說回來我都沒有問過你的名字。”沈異嘗試着和幽靈鯊搭話。
“幽靈鯊——那些死者都這麼稱呼我。”幽靈鯊穿着類似修女服的拘束衣，不，那本身就是拘束衣，只是做成了修女服的款式。從束縛帶和拉環的位置可以分辨出這身衣服必須有外人操作才能束縛幽靈鯊……沈異不知道這個看起來很溫順且安靜的少女到底因爲甚麼才穿上這種衣服，他想拿出手機看看資料，但手機不在身上。
幽靈鯊的聲音很好聽，語速緩慢，但非常富有磁性，從某種意義來說她的聲音甚至很性感。但沈異總覺得有點令人發憷，她似乎腦子有點問題，時常自言自語，在與人交流時雖然沒多大問題，但老是莫名其妙的笑。
笑聲很好聽，但真的很詭異。
“死者是？”沈異還想繼續交流。
“您是沒法理解的，既存的種種現實，到目前爲止都沒有給我造成損害，只是因爲我們不理解……”幽靈鯊望着他，目光癡迷而深邃，“可總有一天，碎片被拼湊起來，你們會明白一些不該明白的東西，離開了無知的伊甸園，看清周圍是多麼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