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59節 （1/4）
沈異微微一愣，他想起了暗索。
“但其實在阿戈爾看來，愛情本身就可以隸屬於親情的一種，歸根到底是互相扶持互相索取，建立起利益共同體。”斯卡蒂淡淡的望着帳篷外的月亮，“所以阿戈爾不相信愛情，也不明白你們陸地人把這份感情特殊化的原因。只是需求與共罷了，繁衍的需求，解決慾望的需求，社交的需求，活下來的需求……”
“但那都是屁話對嗎，”沈異輕輕撫摸着幽靈鯊軟軟的頭髮，“只是爲了阿戈爾的社會需要所以自然放出的輿論罷了。說句難聽點，你們人都要死絕了，當然要說甚麼‘不相信愛情’，以此弱化你們的愛情觀，讓你們覺得愛情是不存在的，這樣才能更好的完成繁衍的任務。”
沈異陷入了沉思，“我如果沒猜錯，你們阿戈爾甚至不禁止一夫多妻，或者一妻多夫制吧。”
斯卡蒂睜大了眼睛，“你怎麼……是的，近二十年來這樣的家庭越來越多了，多個男性和多個女性組成共同的家庭。據說這樣就可以生更多的孩子，而且這種家庭有更好的風險承擔能力……”
“簡直和非洲部落一樣……”沈異長長的嘆氣，把幽靈鯊往懷裏用力攬了攬，幽靈鯊在夢裏咂咂小嘴，“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爲了社會整體的人口需要，阿戈爾就必須得做這種反倫理道德的事情……也不對，如果他不這麼宣傳，纔是反倫理啊。”
“我聽不懂。”斯卡蒂很坦誠。
“我老家是個以計劃生育出名的國家，就擅長控制人口，”沈異笑着開始講故事，“古代，老家經常打仗，男性人口永遠落後於女性，那個時候，爲了保證人口增長，國家鼓勵一夫多妻。”
“爲甚麼要一夫多妻，這讓很多男性沒法成家，如果是爲了人口增長就不該鼓勵這個啊。”斯卡蒂立刻找到了漏洞。
“因爲貧富差距，”沈異耐心的解釋，“並非是有錢人奪走了窮人的老婆，而是因爲古代醫療條件差。很多時候男女結婚，一方身體有問題，導致無法生育，在古代這是查不出來的，唯一解決辦法就是再娶一個。有錢人有資本娶妻納妾，並非是爲了享受，而是傳宗接代。”他頓了頓，“事實上，古代貧困人家絕大多數的孩子是沒法活到長大的，人口增長極大程度上依賴於這些有能力納妾的人，即便是普通人家爲了傳宗接代也會納妾。國家爲了人口正增長甚至鼓勵到可以免稅。”
“而當人口太多，也就是承平日久的時候。”沈異話鋒一轉，“那時候就鼓勵‘只生一個好’了，甚至設立‘重婚罪’，最早期那段時間有人敢以‘納妾’的名字辦事時，犯‘通姦罪’，是要槍斃的。”
“槍斃？”斯卡蒂聽的津津有味，“那麼有錢嗎？”
“細節不用管，”沈異扯回正題，“那時候只能生一個孩子，多生還是要罰錢的，罰很多，按物價水平來算，接近一個成年男性一年的收入。你在阿戈爾，能想象這種政策嗎？”
“如果阿戈爾有這種法律，教會可能就第一個造反，然後把深海怪物的活體扔到市政廳去。”斯卡蒂也笑了起來。
“但這個政策只頒佈了不到二十年，就開始鼓勵大家聲兩個孩子了，知道爲甚麼？”
斯卡蒂搖頭，她只想聽故事，不想動腦子。
“因爲活着的人都變老了啊。”沈異嘆氣，“一萬對男女生了五千對男女，一萬個中年人養着一萬個老年人和五千個小孩子，突然發現，按照這個政策一旦再過二十年，就是五千箇中年人養着一萬個老年人和兩千五百年輕人。”
斯卡蒂張大嘴。
“而如果政策繼續下去，再過二十年，就會有兩千五百個中年人養一萬五千的負擔。”沈異說，“所以必須立刻止損，不能等着那個糟糕的未來，政策十五年就必須立刻改回一對夫妻兩個孩子，這樣才能將老齡化的社會彌補回來。”
“等等，那這樣豈不是說，在政策剛剛回調的那一代五千個年輕人最可憐？”斯卡蒂願意動腦子的時候還是很聰明的，“他們一旦到了中年，就要養着一萬個老年人和五千個小孩子？”
“但只苦他們一代，這就是人口控制的陣痛，不能拖，拖下去就會越來越痛，中年人會越來越沒法負擔家庭壓力。”沈異也不知道話題怎麼就聊到這了，但是斯卡蒂好像對陸地人的逸聞並不排斥，她眨着天真的眼睛……沈異一直都覺得她白長了這麼御姐的臉蛋和身材。
還不如給幽靈鯊咧，那樣我現在就抱着個大胸長腿身材爆好的小鯊魚了。倒不是說幽靈鯊不行，她一樣該凸的凸該翹的翹，比玫蘭莎性感窈窕許多，但鯊魚果然還是比虎鯨要小那麼一丟丟。
“我沒有去過阿戈爾，對你們那種社會的猜測歸根到底也只是猜測，但你爲甚麼要離開阿戈爾？”沈異很早就想問了，“我查過資料，你在阿戈爾是有名的深海獵人，海域的守護神……爲甚麼要出來做賞金獵人？又怎麼會加入羅德島這種……陸地人的勢力？”
“如果我說一開始是爲了找你，你信麼？”斯卡蒂平靜的說。
沈異並不意外，斯卡蒂對他的行蹤和了解必然是經過詳細調查的。阿戈爾是個神祕的地方，或許斯卡蒂對他有些更高層次的認知也說不定。
“既然是一開始，那麼中途應該發生了很多事情？”沈異下意識的撓了撓幽靈鯊的脖子，幽靈鯊睡得迷迷糊糊，啊嗚一口咬住了他的肩膀，好在沒用上力。
斯卡蒂眼神複雜的看着賣萌一般的修女，“發生了很多……畢竟我怎麼能放棄她呢？”
沈異敏銳的嗅到了八卦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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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鯊鯊就是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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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有不安分的東西在扭。
“莎莎……別鬧。”沈異把那團軟乎乎的東西從肚子上扯下來，熟練的抱在懷裏。
“阿拉，一個晚上到底發生了甚麼，你爲甚麼要——這麼親密的抱着鯊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