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63節 （1/4）

他只能關上門。

於是克洛寧的母親終於在一夜之間崩潰了。她買了老鼠藥，偷用房東的電器傢俱換了一頓豐盛肉餐，將毒下在晚飯裏。

克洛寧回到家的時候，房東正在驚恐的和警察解釋甚麼，他呆呆的走到小單間門口，看見了倒在地上被白布遮掩的兩具人型屍體。

他當時沒有甚麼恐懼，相反居然還挺高興的，好像終於解脫了。甚至他還能注意到房東說甚麼自己家被租客侵犯利益了之類的話，於是克洛寧扭頭就跑，在大雨天氣裏，泥濘的道路上玩命的跑，生怕房東追上他要賠償。

路人看見這麼一個衣衫襤褸瘦骨嶙峋的小孩冒着雨狂奔，都不在意。在汐斯塔的現在這種事情太多了，或許又是一個家人死絕的小混蛋。

他們猜的特別準。

克洛甯越跑越暢快，越跑越自由，終於離開了那個充滿男人體臭味的小單間他感到十分快活。最後他跑到市政廳，看着全市最高聳的樓房，他笑了。

然後往市政廳裏吐口水。

保安們蜂擁而出，盯着這個小混蛋，有點不知道如何是好。然後一個高大但疲憊的男人從市政廳走出來，打着黑傘，注視着這個狗一般的男孩。

每一卷都要有當年章節，我好難

第四十九章 當年汐斯塔·汐斯塔的守財奴

“爲甚麼朝我的市政廳吐口水？”男人俯身問他。

克洛寧立刻提起自己瘦弱的拳頭意圖打在他鼻樑上！

男人反應更快，徑直握住克洛寧的拳頭。他的手簡直是一雙鐵掌，克洛寧毫無反抗的餘地，只覺得骨頭都要被捏碎了。

但他一言不發，依舊狠狠的盯着赫爾曼。

“你很恨我啊，”赫爾曼把傘移過去，替克洛寧遮擋住傾盆的暴雨，然後鬆開手，從懷裏摸出一張手帕，擦乾淨他的臉，“這個城市有無數人痛恨我，但我沒想到，一個孩子也能對我露出這種眼神。”

他沒有問克洛寧爲甚麼，理由太多了，他的政策讓整座城市都陷入了瘋狂，人人流離失所，街頭的流浪漢的糞便在市政廳七樓都能聞到。

“外鄉人！滾出我們的汐斯塔！”克洛寧大喊，他不太明白這句話甚麼意思，但是很多報紙都會刊登這句話。平常在街頭聽到人聊天也會有人咒罵赫爾曼，說赫爾曼如果不來接手這座城市，汐斯塔還是以前和平的捕撈小鎮。

父親也時常咒罵，克洛寧懵懂，但他知道這就是讓父親損失好大一筆錢的罪魁禍首，是很多人心中的死敵。

“你父母呢？”赫爾曼絲毫不介意，低下頭問他。

“都死了！剛剛死的！”克洛寧昂起頭毫不示弱，“都是被你害死的！”

赫爾曼張張嘴，想說些甚麼，後面突然踉踉蹌蹌的跑過來一個小女孩，粉色頭髮，穿着洛麗塔公主裙，好像才兩歲的模樣。她走幾步就好像要摔倒的樣子，於是急忙抱住赫爾曼的大腿，抬起頭，甜甜的叫道：“爸爸。”

赫爾曼把她抱起來，那**人般冷硬的臉龐露出了些許柔和，“怎麼不睡覺了？”

“分田地！不睡覺！”小錫蘭奶聲奶氣的說。

赫爾曼啞然失笑，爲了照顧錫蘭，他把錫蘭帶到市政廳一邊養育一邊處理政務，有時候開會還要帶着。長久下來小錫蘭也會時不時念叨一些她自己肯定聽不懂的話，此刻那些市政廳的保安們都笑了起來。

但克洛寧不想笑，他用近乎嫉妒的目光盯着兩歲的幼女。赫爾曼注意到了他，把女兒交給保姆，皺起眉頭。

“你太小了，根本不懂大人的世界，”赫爾曼說，“時代的變革總有人要去做惡事，總有人必須做罪人，但你以後就明白了。”

“所以你要理直氣壯的做這個罪人嗎，喫香的喝辣的，然後感動自己？”克洛寧反諷，“長大？你覺得就我這種人，還能活到長大？”

“我的確對不起太多人了，”赫爾曼說，他隨後望向自己女兒離去時搖搖擺擺的身影，“你很羨慕我女兒，因爲她喫得好穿得暖？”

“不，”克洛寧也望着小錫蘭的背影，有些失神，“我只是羨慕她，有愛她的父親，有關心她的親人下屬，有……溫暖的家。”

雷聲大作，一老一小站在雨裏，一把傘也無法保護兩個人。水浸透了兩人的背，赫爾曼和克洛寧的目光都堅硬無比，沒人屈服，也沒人軟化。

“我做的一切，都是爲了讓汐斯塔更好。”赫爾曼閉上眼，“如果不相信，就用你的眼睛去看，去記錄，去證明……遲早有一天，你會明白我。”

“雨太大，跟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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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口供我已經錄下，將發佈到汐斯塔市政廳主頁作爲你謀逆的證據！”黑厲聲道，“沒有人會站在你這一邊，你背叛了汐斯塔的所有人民！你會永生永世被汐斯塔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