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第147節 (1/4)
“不給你上抑制器是因爲你足夠弱小,別老想着反抗。”年收起了一貫的輕佻,盯着憤怒的驚蟄看了半天,“還行,雖然論起美貌不如我,但和我一樣有東方古典美人的氣質。”
驚蟄覺得這人不僅神經質,還自戀的無以復加。
“雖然不想承認,你這種倔強可愛的小姑娘,比我更符合他的口味。”年笑容有些冷意,“反正也是敵人,敵人就是用來糟蹋的,想必他也不會有甚麼意見。”
她抬起右手,食指中指相貼,在空氣中筆直的劃出一道豎線。驚蟄驚恐的望着她,然後就發現自己的襯裙從領口到腰間被切開了!年在空氣中凝結了一道刀尖,不傷肌膚的將她的衣裙切開,露出白皙圓潤的上半球和平坦小腹。
年舔了舔舌頭,笑容有些陰險。
而在驚蟄遭受非人對待的同時,公館的宴會大廳裏歌舞昇平。
“小可畏手藝這麼好的麼?真是奇怪,你那個漂亮的女僕怎麼不來搭把手?”塞西莉亞在今天早上才鋪着白桌布的長條餐桌盡頭,一邊叉起一塊烤鴨一邊嘖嘖感嘆,“以後莎莎嫁到你家去,看起來有口福了哦。”
可畏有些尷尬又有些得意的笑了笑。
嚴格來說北京烤鴨這種玩意他是不會做的,但公館的廚子會做燒鵝,她借了爐子,又從黃城的烤鴨店裏定了外賣,自己按照前世的經驗做了麪餅和醬汁。這個世界的飲食主體總還是捏他自地球,雖然細微處不同,種類也稀少了很多,可烤鴨這玩意的主體技術還不算落伍。
“都是義兄教得好,他是龍門頂級的廚師。”這時候要趕緊給塞西莉亞加自己的印象分。
“廚師……啊,哦,嗯。”塞西莉亞臉色看不出甚麼變化,只是放下了叉子,轉而牽起她的手,瞪大眼睛,“我忽然想起我晚上八點後不能進食!可惡,要長肉了!小可畏快陪我運動一下消消脂!”
完了,最不想遇到的事情還是來了。
“對不起,塞西莉亞姐姐。”可畏雙手合十抱歉,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我其實……不太會跳舞,米諾斯人並沒有宴會跳舞的習慣。”
管他米諾斯有甚麼風俗,扯就完了!
“小可畏在維多利亞留學這麼久,這是必修課啊。”塞西莉亞疑惑道。
必修課?真是萬惡的小布爾喬亞!
但她的人設是維多利亞大學滿分歸來的天之驕女,這完犢子,當時設定身份時做的演習可沒教跳舞啊。
“不過沒有關係,小可畏不會的話,姐姐來教你吧。”塞西莉亞吐了吐舌頭,然後意識到不雅,但也不在意,乾脆利落的舔了舔嘴脣。
她可能是覺得剛剛喫過烤鴨嘴脣很油,但是這一舔讓她粉嫩的櫻脣看起來更加閃亮亮了,甚至能勾起男人咬住它的慾望。
可畏轉移了視線。
其實塞西莉亞已經年過三十了,但看起來依然只有二十歲的年輕模樣,甚至比二十歲的女孩更漂亮更富有活力。這樣一個青春樂天的媽媽怎麼養出玫蘭莎那樣沉默溫柔的女兒,至今也是可畏想不明白的。
縱然心裏其實對塞西莉亞有些不滿,但她也不得不承認,塞西莉亞是個絕不比女兒差的美人,每次看到塞西莉亞她都會下意識想起曾經對塞西莉亞做過的,一些不太對勁的事情。
算了算了都過去了,可畏逼迫自己不去想。
偌大的宴會大廳裏沒有其他人,爲了安全起見,公館裏除了看門的保安連個侍應生都沒有。這本來就是個展覽用公館,臨時作爲生活用地而已。所以當塞西莉亞一時興起想要跳舞時,既沒有樂隊也沒有音響,這裏只有她們四個弱小的美少女。
塞西莉亞從白桌布籠罩的長桌底下提出一架方方正正的機器,長方體的身板,正面兩個大音箱。
“錄音機?”可畏驚異了,“這是甚麼年代的老古董了?”
“東國的老傢伙了,夏普GF777,高音甜,中音準,低音勁,當年最高端的手提式錄音機,舞會聚會之類必備。”白金湊了過來,在錄音機上撥了幾下,打開盒蓋,裏面是還在旋轉的磁帶,“那時候能借到這種錄音機可需要好大的面子,一般家庭想都別想。”
“我知道這是錄音機,可都甚麼年代了……”
“看不起老傢伙?”塞西莉亞似笑非笑,“錄音機的音質是數字時代永遠也趕不上的,沒噪音,只要保存好就不會失真。這臺錄音機跟着我十多年了,還年輕的時候就錄下了我的聲音,紀念價值比你們現在拿手機唱唱歌要強不知多少。”
可畏明智的閉上嘴,這種長輩開始用“想當年”的句式來感嘆甚麼的時候,即便你不贊同最好也別插嘴。這是長輩的回憶和青春,也是和後輩的代溝,只要聽着然後點頭就好了。
“不過……錄下塞西莉亞姐姐的聲音?”
塞西莉亞熟練的調頻,然後按下播放鍵。錄音機從外看都能看到磁帶緩緩流轉,帶着濃重的歷史感,就好像歲月流淌。大概靜默了五秒,終於有聲音傳出,是輕快的小提琴和若有若無的風笛聲。
可畏側耳聽着,很快在小提琴的歡快中又響起了清澈柔軟的女聲,聲音很年輕,很可愛。
“那時候玫蘭莎還沒出生,我和我先生就聽着這首歌,在一個鄉下的莊園第一次跳舞,這裏有我十八年前的和聲。”塞西莉亞雙手牽起可畏的雙手,溫柔的笑,“曲子叫《Mr. Beveridge's Maggot》,是維多利亞的鄉村舞,雖然是鄉村舞,但很流行哦。”
可畏比塞西莉亞稍高,畢竟兩人都穿着高跟鞋。在這場舞蹈裏她便佔據着男方的舞位,兩人相對着互相躬身,然後貼面,再分開,再貼面。她忽然看到了塞西莉亞眼中溫暖的目光,甜絲絲的,追憶着甚麼東西,就好像十八歲時還憧憬着愛情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