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第162節 (1/4)
她現在被驚蟄緊緊的抱在懷裏,很有些不舒服。她知道這些人正在拼命的逃亡,甚至要去見一些她有些害怕的對象,但她掙脫不了。這具身體不僅外表是人類幼女,內在也不例外。沙耶覺得自己本應該很強大才對,但被驚蟄攔腰抱走她也只能乖乖的毫無辦法。
流淌着火焰的熔岩從驚蟄身後接二連三的射來,驚蟄儘可能躲避,那些赤紅的熔岩墜落在地上爆出巨大的火花,火星沫子濺射到驚蟄白皙的臉蛋上。她灰頭土臉,制服裙隨着奔跑高高撩起,露出被白絲包裹的修長美腿。細膩的白絲上都是被火星燎出的破洞,耀眼的金髮也被灼燒的殘缺不全,火苗隨着她狂奔時帶起來的風力又立刻熄滅。
除了火靈術士製造的熔岩,還有冰錐或者雷暴,術士們的花樣繁多,但拉開距離來來回回也就那麼幾種遠程攻擊,更需要擔心的是那些速度遠比法術快的重弩。在弩箭的壓力下驚蟄不得不隨時回頭調整身位,這樣又放慢了速度。
這時她就忍不住羨慕旁邊那個名爲白金的女孩,庫蘭塔族的速度和耐力讓白金哪怕揹着一個比她還重些的塞西莉亞都遊刃有餘。
“別看我,我卡西米爾人,這種級別的追殺我從小到大經歷了不知道多少次,習慣了。”白金這時候還有閒心和驚蟄聊天,“這些人的水平和卡西米爾騎士比起來差遠了,也就是仗着小隊配合……”
然後一根粗黑的弩箭打在了白金穿着長筒靴的後腳跟,攜帶的源石技藝可能是“鋒銳”,所以徑直穿透了地面,在荒野的土路上留下一個深邃的坑。
白金嚇得閉嘴,塞西莉亞差點尖叫起來,緊緊抱着她的脖子滿是冷汗。
——看起來敵人中沒有給箭矢“加速”的源石技藝擁有者,否則這一箭白金十有捌玖要翻車。這樣想來董陰奎他們還是拼命留住了敵人中在追逐戰時有利的人選,如果有在“身體素質”“重力”或者“空間”方面很有造詣的源石技藝擁有者,那現在就完了。而現在,哼哼,這些人論起速度絕對不會是我們這些美少女的對手!
——不過也對,源石技藝擁有者何其珍貴,監察司人人覺醒,尚且找不出幾個能玩弄“重力”“空間”的稀有天才。那羣世族到底也只是黃城的貴族,天子不可能坐視他們擁有太強的武裝,而他們豢養的鷹犬說白了也就是平時僱傭的保鏢門客罷了,平民中能出甚麼強者?
——又不是羅德島。
然後驚蟄發現身後追逐的一干人中,有人飛了起來。
“操!”驚蟄罕見的爆粗口,“該死的鳥人!”
白金一直覺得驚蟄挺有貴族風度的,一聽她罵娘也忍不住回頭,然後也愣了。
有個振動翅膀高高飛起的黎博利族男人,長着鳥頭人身,在空中搭起重弩。
老世族的確沒有重力空間方面的人才,但玩追逐戰,只要能飛起來的人都極有利。
黎博利族其實大多數人都不會飛,雖然長着翅膀但主要是用來裝飾的。可是少數黎博利族有返祖現象,翅膀異樣的龐大,結構也正好符合飛行動力學,甚至本身都返祖成了一隻鳥人。這種人天生就能飛行,在泰拉世界也是極少數的幸運兒。
有些人甚至會分不清這些大翅膀黎博利族是人還是怪物,但不少貴族或者富豪都熱衷於蒐集這些幸運兒,畢竟天生的飛行能力能做的事簡直太多了。
“白金!看你了!”驚蟄知道自己在沒有武器情況下,雷法的殺傷範圍遠不能威脅到那鳥人,當下大吼,“把他射下來!”
白金咬牙,塞西莉亞立刻將複合弓遞給她,而她幾乎在不到一秒的時間內轉身拔箭上弦,身爲“天馬”的視力讓她在毫秒之間便可以瞄準,然後鬆手!
箭矢帶着凌厲破風聲直指那高高飛在空中的鳥人,徑直將他射了個對穿!
“好準!”驚蟄失聲。
其實她沒想讓白金一發就命中,只是想拖延一下那鳥人的進攻,但看來這姑娘是真的百步穿楊!她當然不知道白金並非普通的庫蘭塔族,而是擁有着“天馬”名譽的天之驕女。在卡西米爾,那些能冠以“天馬”之名的往往都是光輝榮耀的騎士階層,而白金憑藉自己令騎士們聞風喪膽的神射,同樣享有這份名號。
“不對!”白金卻立刻吼道,“我沒射中!沒有實感!”
驚蟄一下子就理解了她的意思,對於這些射擊手來說,有沒有命中其實在放箭的那一刻就有直覺,也就是手感。這個聽起來玄而又玄,但即便是玩射擊遊戲的孩子也會有這種意識,沒命中敵人時缺少的“實感”簡直是她們的本能。
“哦豁~”鳥人大聲嘲笑道,“居然能猜到沒命中我,有點意思哦。”
驚蟄猛地剎車,一根重弩明晃晃的紮在她面前。
難辦了,她想。
因爲敵人能飛在空中,射擊的準度和速度都會大規模提升,就好比他現在甚至可以輕鬆預判然後射擊到驚蟄行進路線的面前。
這就意味着她們五人的逃跑路線不能走直線了,必須用更大的心思去躲避射擊。而這樣就會拖慢五人的速度,哪怕敵人射不中,也會導致被這鳥人身後跟隨的其他人追上。
白金和慕斯很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她們的奔跑開始左右閃躲,而那鳥人的攻擊接二連三的落下。
他根本不瞄準,只是隨意的預判,弩箭帶着重力加速度打在她們兩側,每一發都深深鑽進地底。
在場的五人都沒有防禦型的源石技藝,倒不如說真正能使用“法術”的只有一個驚蟄。白金壓根就不會源石技藝,慕斯也沒有系統的學習過,只是憑藉感染者的身體素質硬來。
——這樣下去不行。
驚蟄第一次痛恨起自己的高跟鞋,儘管只是七厘米的厚跟,但現在跑起來也磨得腳底生疼。放在平時她根本不會覺得這些穿着不便,因爲她平時也只需要負責術士的工作,哪怕操着大槍出去打架也往往三兩下就分出勝負——遇到可畏也是三兩下被分出勝負。
但現在監察司爲驚蟄特製的高跟鞋卻很不適宜,質量太好反而導致驚蟄沒辦法把它跺斷。驚蟄只感覺現在每一步都跑的嬌嫩的腳丫劇痛,哪怕是武家之女也承受不住這種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