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第214節 (1/4)
沈異有些不知所措。
不對啊,莫斯提馬和能天使好像對他這甚麼“神子”身份一直不感冒,也沒見這倆天使姐妹虔誠到哪去。還是說她倆本就是薩科塔的另類?真正的拉特蘭人……是這樣的?
能天使彆扭的掃了沈異一眼,趕緊蹲下去攙扶阿斯莫杜,“別啊,你這樣鄭重其事的阿異受不了的——其實光頭你這樣我也受不了,我還是他女朋友你要不要也給我跪一個?”
“放肆!之前是我等疏忽,肉眼凡胎未曾識得神子面目。但能天使,面對神子你怎可如此不敬!”立刻有人站起來厲聲大喝。
“不是,我是他女朋友誒。”能天使略有些懵逼,“他是神子我起碼也是個聖母瑪利亞吧……你就敢這麼對我說話?”
沈異被這勁爆的發言也弄蒙了,該說不愧是能天使嗎,我拿你當老婆你卻想當我媽?
“按邏輯不應該是‘聖母瑪利亞’,神子的妻子理應是‘抹大拉的瑪麗亞’。”阿斯莫杜義正辭嚴引經據典的反駁了能天使,隨後冷哼一聲,“能天使,別把自己想的太高,神子是行走在大地上的唯一義人,與神同行的無罪者,他身邊本就應該圍繞着無數侍奉的熾天使,你也只是其中之一。”
“你是說我現在可以向聖部提意見把我的代號改爲‘熾天使’了?哇,一下子提升了四個階級誒!”能天使被他嗆了一句不僅不生氣反而興高采烈起來。
阿斯莫杜深深地呼吸,決定不和能天使繼續交流,他重新用崇敬的眼神望着沈異,“莫斯提馬大人正在教堂處理邪教後續事宜,您要去看看嗎?”
——莫斯提馬原來已經先行一步了啊。
不遠處就是教堂,沈異帶着柏喙等人收拾了下武器。阿斯莫杜等人還要前往城市各部位的邪教儀式點進行除魔,以解除這次祭祀儀式,也就是讓市民們回歸正常。
騎士島教堂坐落在阿比斯庫有名的冰湖景點上,位於湖中心的騎士島,只有一條長碼頭通往教堂正大門。現在很多穿着教袍的薩科塔族人在教堂外潑灑鹽水,看起來駐紮在整個薩米的拉特蘭神祕側的人員都來了。
沈異端詳着忙碌工作的拉特蘭教會人員,只有這時候他才能感受到一個“大國”的責任感和無處不在的強大。
薩米這種小國,遇到神祕側的事件可以說毫無反抗能力,也許薩米民間有不少略懂神祕的強者,哪怕遠山其實也是薩米人。但當發生大事件的時候,果然還是需要“政府”這種公權力來爲人民提供保護。
因爲是小國,所以這種邪教事件爆發,來處理的只能是拉特蘭駐紮教會的天使們。但相對應的,如果是炎國,別說邪教,即便神祇復甦或者下凡,政府也有能應對這種事情的部門。
軍隊編制裏的虎賁軍、直隸天子的監察司、傳承知識的歲星壇。神祕側的東西因爲未知和混亂總是很可怕,但當官方都可以控制住的情況下,人民的安全感就自然而然。
他觀察教堂時,有聲音從空中傳來。
“那是水銀和鹽水的混合物,用於驅魔辟邪都很方便,對於這些邪教徒從一些片面古書裏學來的粗糙陣法,撒上去就能破壞掉大多數了,這是從炎國學來的。當然,不僅可以用來對付邪神,對付某些薩卡茲人也很好用。”莫斯提馬從高空緩緩降落,似笑非笑的注視着沈異,“好久不見啊。”
沈異知道她話裏的意思,怎麼才叫好久不見?他這幾天在雪山幾乎就住在企鵝物流的屋子裏,但是莫斯提馬和拉普蘭德自然也要避嫌,她倆後來乾脆就搬出去住了,一直和沈異沒接觸過。
拉普蘭德不見他的理由,沈異有時候會很心虛的猜測是不是真的勾搭大嫂必須三刀六洞,這傻狗正不知在哪磨刀霍霍呢。但莫斯提馬……
她不是很在乎自己的妹妹們被沈異一鍋端了,相反有次沈異和能天使大白天在屋子裏釀釀醬醬時莫斯提馬掃門卡進來了。因爲“聚餐”都不止一次,在企鵝物流裏當着姐妹們面基本已經沒甚麼害羞可言,所以聽到開門聲覺得只是其他人回來的沈異和能天使根本不慌。
結果就是莫斯提馬在兩道驚愕的視線裏歪了歪頭,饒有興趣的把呆住的兩人打量了好一會,然後聳聳肩,去自己原來的牀位把換洗的衣服拿了幾套帶走,出門前隨口道。
“嗯哼?繼續啊,看我幹嘛。這種重要時刻忽然停下,對身體不好哦。”
沈異也不太清楚這個一直臉上掛着若有若無笑意的女孩到底在想甚麼,不過既然能放任自流還視若無睹那沈異也自然不可能去問。
“你一開始就來了?”
“拉特蘭教會在本地的負責人對抗邪教很喫力,所以第一時間聯繫了我,畢竟怎麼說我也是拉特蘭流落在外的‘聖人’啊。”莫斯提馬灑脫的靠在教堂雄偉的門牆上,抱胸道,“這夥邪教是拉特蘭一直以來都在追查的‘晨星入夢’組織,這個組織明面上是個‘新宗教’。”
“聽名字還挺文藝的,新宗教?”沈異不解。
“按照薩米的定義,宗教自由,只有破壞性膜拜團體(destructive cult)才叫邪教,也就是說等到釀成重大血案纔算邪教。平常斂斂財、胡說八道,只能定義爲“新宗教”。當然按照大炎和拉特蘭的標準,大多數都該掃進邪教的垃圾箱裏,阿異你懂的。”莫斯提馬解釋了一句,接着說。
“但是實際上這個組織和多起殺人祭祀的案子有關,拉特蘭追查已久但是沒有證據,直到現在終於露出了狐狸尾巴。他們在全世界集齊了數萬信徒,終於有足夠的力量復甦他們信仰的神祇。”莫斯提馬哂笑,“要進來看看嗎。”
沈異有些狐疑的踏進教堂,這是個依島而建的大教堂,僅僅修建院牆的面積就佔好幾十公頃。沈異踏進寬廣的門庭,從繞過中央主教堂進入後庭聖堂,這裏是不接待遊客的場合,有着高高的穹頂和莊嚴華麗的壁飾,聖堂中間供奉着很多年前用來給貴族受洗的聖壇,然後是一排排的觀衆席。
在古代,這是新生兒受洗的地方。神父站在聖壇附近將嬰兒浸泡入溫暖的聖水,隨後宣講佈道,臺下是無數的與會者送上美好祝福。
但此刻這個神聖的場合讓人觸目驚心!
聖壇上流淌的不是溫熱的純淨水,而是冰冷而漆黑的鮮血!無數的頭顱密密麻麻的擺在直徑長達兩米的聖壇上,最大的可能不過十歲,最小的還是沒出生多久的嬰兒!隨着不間斷的水流,血液將聖壇下的水渠都染紅!
而更恐怖的是聖堂觀衆席,這裏每一個位置都坐上了人,他們穿着得體整齊,男的西裝革履女的禮服綽約,不約而同的胸前佩戴漆黑的塑料玫瑰花,全部面帶微笑。
可他們所有人嘴脣紫的發黑,坐在木椅上的身體只有上半身!下半身則是空蕩蕩的褲腿或者裙袂,地面滿是黏糊腥臭的凝固血液——整個教堂都充滿了血腥的臭味,乃至於教堂彩窗上“聖母降臨”的慈愛畫面都顯得如此恐怖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