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哭甚麼?怎麼這麼嬌氣?” (1/3)
第1章 “哭甚麼?怎麼這麼嬌氣?”
“不,不要不要……”
“哭甚麼?怎麼這麼嬌氣?”
青紗帳下,香氣瀰漫。鮫人柔軟的身軀被一雙大手挾制,像蚌肉似的被迫舒展。
一滴滴滾燙的淚變成雪白的珍珠滾落到牀褥間。
“你是鮫人?”男人握住祁豔的腳腕用力往回一拽。
“…珍珠……不要放…不要!”祁豔一邊哭一邊搖頭,可男人始終不爲所動。
“爲甚麼不要?怎麼哭的這麼可憐?”那人僅用一隻手便輕而易舉地握住了祁豔掙扎的雙腕,緊接着就是鋪天蓋地的吻落下。
祁豔被堵得呼吸不過來,全身上下都叫囂着要推開甚麼。猛地睜開眼,渾身都是汗,彷彿是在水裏浸了一場似的。
直到看見身旁坐着的第二個人,祁豔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不在夢裏。
他拉着被子猛地坐起來,縮到一邊,警惕地看着眼前這個一頭白髮的男人。
“你……是誰?我怎麼會在這兒?”
沈煜宗回眸看着祁豔笑了笑,美人果然連甚麼都是美的,臉美骨美頭髮也美,就連十根手指也像是玉做的東西。
此時帶着慍怒和略微受驚的樣子,更是美,何況,還沒穿衣服。
“你失憶了。”
祁豔下意識想反駁,可他突然發現自己真的甚麼都記不起來了。
名字、年齡,包括家人、朋友、身世,以及他從哪裏來,要到哪裏去,這些全都不記得了。
祁豔又往裏縮了縮,不太確定地問,“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是我的道侶,民間把這個叫做妻子。”沈煜宗微笑,“換句話說,也就是我是你的夫君。”
祁豔愣愣地擡頭,看着沈煜宗也不似是說謊的樣子。可他總覺得不太對勁,哪哪都不對勁。
“我問的是我叫甚麼名字。”祁豔又說。
“含珠,你叫含珠。”
祁豔人生得美,就連頭髮也像是上好的墨。一頭柔順的黑髮鋪滿了整個背,甚至拖到牀尾的位置。沈煜宗就坐在牀的另一端,趁祁豔不注意把髮尾繞在手指裏玩。
“你不會騙我吧?”祁豔還是不太放心。
沈煜宗起身一點點湊近祁豔,他的手貼在祁豔裸露的肩頸上,“我不騙人,我們早就有了夫妻之實,所以我合該是你的夫君。”
那隻貼在脖頸上的手彷彿是一塊烙鐵,順着皮膚直燙進肉裏。祁豔側過頭去,因沈煜宗的話引出的紅霞像一朵朵紅梅似的,從頰邊開滿整個頸側。
他擡眸,看見沈煜宗臉上還戴着半塊面具。
“你的臉……怎麼了?”
沈煜宗忽然就笑了,那笑聲極輕,一下子就散在空中不見。
他也並未束髮,將臉靠在祁豔並在一起的腿上,三千白髮像是一灘雪潑灑在墨色的被褥間。
連自己究竟有沒有受騙都還沒弄清楚,就敢去關心別人?含珠啊含珠,你怎麼還是這麼傻呢。
再這麼天真下去,可是會被喫得連骨頭都不剩……
“我的臉是爲了救你被燒燬的,你心地善良,怕我以後沒人看得上,便嫁給我作妻了。”
“怎麼?失憶了你就要嫌棄我了嗎?還是說你一直都是這樣想的,只是恰好這次機會……”沈煜宗垂眸,神色自嘲。
祁豔驚詫地咬着脣,他從不是知恩不報的人,如果真得如沈煜宗說的那樣,那自己確實有可能做出“以身相許”這種滑天下之大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