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娘子哭甚麼?” (1/2)
第61章 “娘子哭甚麼?”
沈煜宗原本是想直接殺了念宗,可他又想到祁豔對念宗緊張的態度,最後還是沒有動手。
或許是骨肉相連,無論怎麼抹去,祁豔還是會掛念他、關心他,甚至在危急關頭寧願拋下自己也要去找他。
沈煜宗突然很嫉妒,嫉妒這份感情,嫉妒這份血脈相連的親密,嫉妒祁豔即使失憶了也會護着念宗。
可他呢,他有甚麼,他能用甚麼緊緊拴住珠珠,他情願自己和珠珠是兄弟,情願是母子,只要讓他從珠珠的肚子裏爬出來,即使讓他背上罵名也願意。
可惜他不是,他甚麼都沒有。他能用甚麼困住珠珠,只有愛。
如果珠珠愛他,他是沈煜宗。如果珠珠不愛他,他就甚麼也不是。
弟子們被周靜虛找理由遣散了,此時的周靜虛坐在位置上,時不時就朝出口處張望幾眼。
還剩兩分鐘了,沈煜宗怎麼還不出來……
正當周靜虛馬上就要坐不住的時候,沈煜宗抱着祁豔出現在了出口處。
他緊緊抱着祁豔,像是對待失而復得的珍寶一般,而那懷中人緊蹙着眉,臉上有溼潤的水,頭髮纏繞住衣物像只剛孵化的幼蛇緊緊地纏在沈煜宗的身上。
水淅淅瀝瀝地落下,連着沈煜宗乾燥的白衣也被浸溼,不停往下滴着水。
周靜虛欲言又止地看着沈煜宗,想說點甚麼又覺得自己說再多沈煜宗也不會聽。
他已經決意要一條路走到底。
容與見此口中喃喃道,“人生自是有情癡。”
他好像懂了師叔爲何會破道了,人生自是有情癡,此恨不關風與月。
周靜虛蹙眉像看傻子一樣朝容與支去一個眼神,完了,又瘋了一個。
而等沈煜宗帶着祁豔離開,師徒二人這才發現沈煜宗身後還跟着一人。
是先前一直沒出來的祈年!
原來祁豔進去是去找祈年去了,不對啊,這祁豔難道和祈年認識麼?非親非故,進去找他幹啥。
兩人神遊天外,絲毫沒有想伸手幫忙的意思。
念宗趴在出口處像具死屍,渾身都溼透了也沒人注意到。
沈煜宗抱着祁豔回到思過崖,屋內亮如白晝,足已讓沈煜宗看清祁豔的狀態。
爲了那傢伙……竟把自己搞成這樣。
髮絲像枝蔓似的蔓延在祁豔的臉頰上,滿面潮紅,眉尖緊緊地簇在一起,下脣被咬進口中,脖頸上白的像霜。
一身衣物被浸溼緊密地貼在皮膚上,顯露出隱隱約約的肉色和線條。
沈煜宗沒有換掉兩人的衣服,只是將祁豔緊緊地擁在懷中,用極盡溫柔的力度輕輕給祁豔理着髮絲。
珠珠竟然能爲了那傢伙付出這麼多,那自己呢?
倘若是他陷入了祕境,珠珠是否也會像現在這樣不顧一切地進去找他呢?
可沉浸在自己思維之中的沈煜宗沒發現祁豔其實早就給出了答案,他爲自己,本就付出了一切。
過了很久,祁豔才迷迷糊糊地醒來,他扶着沈煜宗猛地咳嗽起來。
“娘子,你醒了。”
祁豔聽見了聲響,本能地一僵,後知後覺今天都幹了甚麼。
沈煜宗的手搭在祁豔的腰身上,滿面笑意,但那笑卻怎麼看怎麼怪,像是硬生生扯出來的。
“珠珠有甚麼想對夫君的說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