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章 （1/3）

第三章

和煦的陽光，通過淺薄的戶帖，形成一片片斑駁的光影。

顧欽睜開眼睛，喫疼的嘶啞一聲，這是高阡打暈他所造成的後遺症，他反手擋下刺眼的光線，好一會兒這才慢慢坐直身子。

門外傳來雜中錯亂的腳步聲，無數個黑影像走馬燈般竄去。

“所有人在一刻鐘內必須到校場！誰沒到明天就不用來了！”硬朗的女聲衝進耳道，原本顧欽迷迷糊糊，突然瞪大眼來。

黑影攛掇得更快些，門外低語交談不斷。

“快走快走，家主要發飆了。”“你別推我啊，害得我束帶鬆了。”“別血口噴人，誰推你了。”“別吵了，被家主逮到，有你好果子喫！”

門外的人說的話，顧欽一句意思都聽不懂，但是他精確地捕捉了一個詞“家主”，至於是誰他清楚的明白，得趁高阡不注意的時候趕緊溜纔好。

屋內佈局極爲簡陋，一張木桌一個櫃子，想是高府裏的一間客房。

顧欽找到自己的靴子穿好，伸了伸懶腰，準備往木門走。一隻手略過顧欽，環住腰身，使得整個身體壓在高阡那。

顧欽嚇一跳，“你甚麼時候醒的？”

“剛剛，起來那麼早幹嘛，繼續睡。”

“我這不是餓了想喫飯了嘛？”

“你昨天吃了二十個餃子。”高阡眉眼一挑。

“我騙你幹嘛？我真餓了。”說着，顧欽輕輕推他一把。

“行。”

有人輕輕敲兩下門，等了好一會兒，那人似乎膽子極小，說話語速十分快，“舅，舅舅，母親讓我通知您陸家主在仵作房等候，我先去晨訓了。”

屋外恢復寂靜。

顧欽皺起眉問他，“你甚麼時候多了個大外甥？”

“阿姊除吊死鬼時帶回來的。”

“真不是你姐生的？”

“嗯。”

顧欽震驚的說不出話。

高府下一代家主非親生，這事若要傳出去，只會比當年高亦夏奪位串權來得更嘴碎，畢竟高亦夏所謂女人，但總歸是高忠堂的正妻所生，家主之位傳授與她於情於理，可高熠燦卻並非如此。

不過以高亦夏的性子，估計先把傳謠言的掄了。

顧欽又裝死地賴了一炷香的牀，由於賴得實在太久，想出門喫早飯已無望，他嘴裏叼着包子，手裏拿一個，被高阡拖去了仵作房。

仵作房佈置與靈堂無一差異，橫幅掛柱，白底黑字，“壽終德望在，身去音容存”，中央放置五口棺材，房內昏暗陰森，光天化日之下竟未點燭。

陸梣興許是騙他的，望了半天，沒見着半個活人的影子。

怨靈般的聲音從身後幽幽傳來，“你們怎麼這麼遲纔來啊？”

“啊——”顧欽蹦上了木柱。

“哈哈哈哈哈！”

顧欽看清來者，“陸梣！”

陸梣生怕他討債，後撤些距離，紙扇後邊躲了整張臉，更加肆無忌憚地笑起來。

顧欽面紅耳赤，跳下柱子，指尖撚起紫焰，勢要燒了這人的“狐貍尾巴”。

陸梣邊笑邊把高阡身體當作擋箭牌，見高阡默不作聲地移開，瞬間沒了笑容：“相識一場別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