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1/2)
第四十九章
大清早,顧欽還在熟睡,他實在太困了,昨夜等高阡和阿妧,硬生生捱到大半夜,結果還是沒等來,索性昏睡了過去。
胳膊上趴着個扎小辮子的小娃,旁邊似乎有兩人在竊竊私語,初陽刺入眼眸,順手拽着被褥悶住腦袋,下一刻,肩膀被人用力搖晃,似乎有很着急的事情,顧欽睜開眼睛。
迎面對上陸梣恐慌的表情,“不好了,陸威又又又跑了!”
顧欽兩隻手啪嗒一下撫上陸梣的臉頰,露出死亡般的笑容,然後用力往外一捏,溫聲細語道,“陸大少爺,這已經是第三次謊報軍情,那麼大的陸府連個人都看不住,是不是有點太廢物了。”
話音剛落,雙眼睜目,又換了一副憎惡的嘴臉,賣命晃動着他的脖頸,怒斥道,“而且,你怎麼跟陸威一樣不幹正事,爲甚麼不能多叫幾個人來看着,啊?還有你那個親信不是說能看住嗎,我問你人呢,現在人去哪了?!”
陸梣扶着自己額頭,感覺腦漿都要被甩了出來,“停,人是跑了,但沒跟丟。大概是一炷香前,有個守山弟子看見他離開,我已經命人暗中跟去了。”
“行,我現在起牀。”顧欽抓了抓後腦勺的髮梢,擡頭便瞧見高阡端一盆水進來,“你昨晚去哪兒?我等你好半天了。”
“去了陸威所住的寢居。”這句話從高阡嘴裏說出來,簡直就像是今晚多喫一碗飯一樣正常。
陸梣驚道,“甚麼?”
阿妧從牀邊蹦了起來,頭抵在肩膀,懶洋洋把胳膊搭於顧欽脊背,大聲道,“昨夜阿妧去他寢居附近的小樹林玩,發現他神出鬼沒地溜出去,然後我跟高阡跑進去看。”
陸梣急道,“你們倆看到甚麼了?”
“當時有點害怕,沒看到甚麼,就是從他桌上拿了枚棋子。”阿妧將她那小胖手打開,是一枚白棋。
陸梣驚道,“唉,這是不是州刺史他家撿來的嗎?”
“不是,六博棋白棋共六枚,目前州刺史取來一枚,王家取來一枚,它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那便是棋面均印着人的名字。”
如此說道,顧欽接過白棋,反手使靈力,白棋表面慢慢浮現出“顧欽”二字。
“這顧欽又是誰?”
“哦,呃,我之前有段時間借住孃家,所以顧欽是我舅舅給我取的名字。”
陸梣震驚得眼睛瞪又大又圓,“陸威這小子連這個也知道。”
顧欽站起身,左右舒展胳膊,扭一扭肩膀,“知道的肯定不是他,我想是那個叫隱客的。早飯備好了嗎,咱們幾個拿倆包子就上路罷。”
陸威一大早着急忙慌地走,定是發現了那枚六博棋被人拿走,才鋌而走險地離了陸家山,那麼陸威此行前去的地方,十有八九堅守着更爲重要的祕密,只有臨時截胡陸威的老巢,才能揭曉王家和萍水鎮的迷底。
陸梣親信身上佩戴了引符,引符是一種比較特殊的符紙,需要同時有兩個人一起發血誓才能生效,兩者可在方圓百里內得知對方的位置。解除這種符的法子,僅有一種,就是兩個人面對面相互撕毀,除非兩者有一死亡,否則他是一直生效的。
所以,陸梣並沒有着急忙慌跟上去,而是叫醒顧欽二人才一同前行。
陸威藏匿的地方叫落陽山,是一座個子不高的山坡,高僅兩三百米。早在三百年前,有一對俠侶來山腳下歇息,這時候陸家還未搬遷於附近,所以山腳下沒甚麼人,只佇立些零散的靠山喫山的住戶。
兩人攀登至山頂已是下午,觀摩了夕陽璀璨的美景,故由此名而來。也正因如此,這兒陽氣極重,沒有甚麼人會來落陽山野行。
引符指引的方向在東北,樹葉嘩嘩迎接來人,微風縈繞着樹木歡呼。幾人來到一棵寬大的榕樹下,引符不動了,陸梣將它挪了個方位,引符又飄回原來的位置。
人呢,顧欽左顧右看,周圍綠樹成蔭,除了榕樹底下有個巨大的草叢,就沒觀察到甚麼特別的地方。
沙沙,草叢輕輕動了動,一隻手鉗住顧欽的腳腕,顧欽啊了一聲,連連後退幾步。他乍一看,草叢裏鑽出一個人頭,活的,正綻開緊皺的皮膚衝他們笑呢。
陸梣忙把他扶起來,“唯之?你怎麼躲這兒,陸威在哪?”
陸唯之是陸梣的親信,也是一起長大的好哥們。
陸唯之拂了拂身上殘留的樹葉,“那小子竄老快,我怕被發現就裝成個草叢,前面那個妖洞看見了嗎,他進去就沒出來過了。”
“唯之,你先回去稟報長老,然後多派些人手過來,我擔心裏面有詐。”
陸唯之領了旨,往上一跳,攀越了樹枝,蹭蹭蹭跳了沒影。
幾人往前走幾步,掀開遮擋的樹葉,果真找到了個妖洞,僅一人彎腰爬進去的大小。陸梣在先,其他人隨後,顧欽抱着阿妧不方便,則最後通過。
進了妖洞,面前是一條極爲狹窄的信道,牆壁每隔一掌距離,便出現一個小洞,可以想象,裏面定藏匿着某種不爲人知的機關,比如毒氣、毒箭、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