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養傷 可悲的留守兒童 (1/2)
第2章 第二章 養傷 可悲的留守兒童
太醫跟賈代善是前後腳進的府,走進屋裏先向國公爺作禮,而後才坐在牀邊的椅子上,爲賈政診脈檢查傷勢。
聽說他下身還在發麻,老太醫立時緊張起來,“了不得,着涼風寒易治,腰上卻傷在了頂要緊的地方,施治不當恐有癱瘓風險,下官不敢耽誤貴公子的傷勢,先寫一劑疏散風寒的方子,腰傷還是請國公爺到軍中,找個擅長治療骨傷的高手來吧。”
太醫話音剛落,側間就傳來咣噹一聲,接着又是數聲驚呼,賈代善也慌了,命管家領太醫去前廳寫方子,又囑咐賈赦照顧弟弟,他大步流星走向馬棚,親自前往京營府衙門請大夫去了。
賈赦嚇得六神無主,拉着賈政的手猛掉眼淚,“怎麼會出這樣的事?我們兩個紈絝,害了我們又能得到甚麼好處?”
他們兄弟雖不在一處長大,賈赦心裏還是在乎弟弟的,聽說賈政有可能癱瘓,他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不就是荷花開得比別處早幾天麼,沒事瞎折騰甚麼。
賈政被他氣笑了,原來這人也知道自己是個一無是處的紈絝,無論記憶中還是原着裏,他對賈赦都沒啥好印象,認爲他驕奢昏憒不堪造就,沒想到年輕時還挺可愛的。
“不用擔心,我只是腿麻而已,並非沒有知覺,癱不了的,哥你還是去看看太太她們怎麼樣了吧。”
賈政早就習慣了磕磕碰碰,沒把這點傷放在眼裏,說的嚴重些一是爲了嚇住賈母,讓她不敢借此生事,再來也要給便宜爹清理外院找個藉口,榮國府不能再大雜院下去了。
賈赦這纔想起剛纔有人倒下了,急步走進側間,賈敏和賈母滿臉淚痕的坐在一起,平日的驕矜高傲全不見了,看向賈赦的眼神可憐巴巴的。
弟媳王氏兩眼放空,人都傻了,只有妻子石氏目光殷殷,滿是柔情。
石氏小賈赦兩歲,是老太太生前親定的孫媳婦,出身的繕國公府同是開國八公之一,本人嫺雅端莊,知書達理,與賈赦成親五年,感情甚篤。
石氏對賈赦擺手,表示這裏有她照應,只管去外面看顧兄弟。
賈赦腦子亂糟糟的,也沒心思多想,見母親小妹和妻子都沒事便點頭應下,轉身回到賈政牀前。
主子們都默不作聲,下人也不敢繼續待在這裏,大管家賈順指揮人把屋裏收拾停當,只留下貼身的伺候,其餘人都退了下去。
賈政還維持着側臥的姿勢,省得看大夫時還要翻身,賈赦幫他蓋好被子,坐在牀邊發怔,試圖用他有限的腦容量想出最有可能謀害自家的人。
賈政腰疼還發着燒,不多時就迷糊了過去,不知睡了多久,他腰上巨痛,哎喲一聲驚醒過來,側頭就看到一位鬚髮皆白,仙風道骨的老人家,正滿臉無辜的收回作孽的大手。
他的意識還停留在被撞飛的瞬間,只當之前看到的榮國府衆人只是瀕死前的幻覺,喃喃道,“我果然是死了麼,都看到神仙了。”
他無意識的呢喃惹得賈代善心中大痛,顫聲斥道,“說甚麼胡話,這位是軍中的寧神醫,還不問好。”
寧大夫呵呵笑道,“老朽只是一介軍醫而已,二公子不必客氣,除了我剛纔按的地方,還有哪裏疼嗎?”
賈政還沉浸在死亡的恐懼中回不過神來,昏暗的房間和模糊的人臉讓他想起紅樓夢是鬼故事的設置,裏面的人物都是風流孽鬼,榮國府是墳墓,補天石是墓碑,上面刻着的紅樓故事則是碑文,因此元妃省親時纔會天黑回家,天不亮就離開了。
寧大夫見他魘住了,曲指快速在人中彈了下,賈政打了個哆嗦,徹底清醒了。
他冷汗涔涔,大口喘息片刻才恢復平靜,有些不好意思道,“問寧神醫安,恕小子行動不便,不能起身見禮,除了被撞的地方很疼,其他地方還好,腿麻的也比最初輕了些。”
寧大夫哈哈笑道,“二公子無需多禮,國公爺也不必心焦,貴公子傷勢雖險,卻不算嚴重,老朽回頭送幾副活血清淤的外用膏藥,退燒後每日敷一副,半月即可痊癒了。”
賈代善長鬆口氣,拱手道謝不疊,親自請人去外間看茶。
等屋裏沒了外人,賈母幾個女眷才走出來,看着臉白似紙的愛子,她眼淚又不受控制的落下來,埋怨道,“你怎的如此大意,就敢讓外頭的生人往身邊站,要是落下殘疾,你讓我往後依靠哪一個?”
賈政都替賈赦委屈得慌,長子就站在旁邊好大一隻,老媽卻哭天抹淚的說沒有依靠,好歹也是她親生的,至於無視成這樣麼。
他訕笑,“太太不用擔心,我和大哥都會孝敬你的。”
跟在身後的賈敏也笑道,“母親放心,二哥的福氣大着呢,沒聽寧大夫說麼,傷勢雖險卻不礙事,很快就能痊癒了。與其在這裏傷心,不如回去打點些喫的用的送過來,二哥有傷不好挪動,留在外院也得住的舒服些啊。”
賈母哎了聲,“是這麼個理,老大你照顧政兒,我這就回去收拾去。老二家的,你也回去把政兒日常用的都送過來,老大家的也別在這兒守着了,帶管事婆子把後院的事理一理。”
兩個媳婦答應着,出了後門往內宅走去,等賈母也扶着丫頭離開,賈政才長舒口氣,對小妹拱手道謝。
賈敏不愧是絳珠仙子的母親,不僅清麗文秀,伶俐機敏也非常人可比,幾句話就把最難纏的人打發走了。
賈敏被逗得呵呵直笑,轉臉又對兩個哥哥嗔道,“外院的荷花不過早開幾日,你們就興興頭的跟人嘚瑟,非要鬧出事來才老實了,差點把我們孃兒幾個嚇死。”
賈赦訕訕道,“我們就是找個由頭樂一樂,誰想在自己家裏還能被人下黑手呢。”
想到外院的亂勁,賈敏鎖起眉頭,“論理外頭的事我一個姑娘家不該多嘴,可自從我們搬到都中,外院的大門就形同虛設了,要不是太太和大嫂管得嚴,外人都能闖到我們內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