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章 養娃 榮國府的家傳武學 (1/2)
第5章 第五章 養娃 榮國府的家傳武學
賈政目瞪口呆,他想過王氏和奶孃可能不會照顧孩子,纔會把賈珠養得如此瘦小,沒想到她們竟如此離譜,大熱的天把孩子包得這麼嚴實,是想讓他中暑嗎?
黃幕僚把襁褓解開,包在被子裏的小身體更燙,汗津津的衣服都是潮的。
他又把小被子虛蓋了回去,免得汗散的太快會着涼,拉出細成麻桿的小胳膊診過脈,黃幕僚鬆了口氣,“大體還算康健,虛弱是許久未進食所致,我能診出來的病症有限,東城有個李大夫,在兒科上頗有造詣,二爺不如請他來看一看吧。”
賈政拱手道謝,即刻命松煙去請李大夫,又讓小廝打開箱子,重新給賈珠換了身衣服。
黃幕僚告辭不久,他要的奶孃也到了,榮國府有下人上百戶,共三百來口子,剛出月子的年輕媳婦就有十來人。
賴嬤嬤不敢怠慢賈政屋裏的事,只找那麻利白淨奶水又足的挑了兩個,讓她們收拾齊整了,親自送過來。
賈政正對着奶娃娃發愁,換完衣服賈珠就醒了,一哽一哽的小聲抽噎,喂水也不肯喝,嗓子裏的痰還跟着直呼嚕。
他回想大嫂給侄女清喉嚨的樣子,讓賈珠俯臥在手掌上,另隻手空掌輕輕給他拍後背,拍了好半晌才把痰吐了出來,哭聲反倒更大了。
雖然小奶娃哭個不住,賈政也沒有立即把他交給新奶孃的意思,只定定打量兩個年輕媳婦子。
榮國府的奴僕都能保證溫飽,活成甚麼樣就要看個人素養了,這兩人眼神明亮,整潔端正,面對哇哇大哭的小娃娃都露出不忍之色,看向賈政的目光略帶譴責,無聲控訴他虐待親子。
賈政反倒緩和了表情,謝過賴嬤嬤,把賈珠交給奶孃,讓她們帶哥兒去樓上居住,賈珠的行李已經送上去了,還需要甚麼就打發小廝去支取。
賴嬤嬤對賈政福了下身,也跟過去幫忙,打算等大夫診過病再回去向太太交差。
她是個再乖滑伶俐不過的人,自陪嫁到榮國府就一門心思協助賈母,那些爬上老爺牀的陪嫁丫頭都不知死了幾輪,她在府裏反倒越發得意起來。
大兒子賴大在賈政身邊當大管事,內外出行等事都歸他掌管,大兒媳婦則給她打下手,負責賈母的人情來往等事。
小兒子賴二在採辦上當差,女兒在賈母身邊當大丫頭,全是讓人眼紅的肥差。
賈政接觸賴家人也有幾天了,對他們很難生出惡感來,他名下的奴才有二十多人,像賴大那樣能幹的卻沒幾個,賴嬤嬤比兒子更加圓滑有能爲,對主子還盡心盡力,也難怪賈母會倚重她。
可是人心難測,很難從外在表現看出本性,當前賈代善才是榮國府的正統主人,老太太留下的老人依舊受到重用,賈母和賴嬤嬤主僕只能互爲膀臂,在內宅小心蟄伏。
等到賈代善過世,賈母成了賈家說一不二的老祖宗,賴嬤嬤纔敢露出貪婪本色,讓大兒子把持榮國府,小兒子也成了寧國府的二號人物,借修建大觀園之便,給自家貪墨了個園子出來。
暗着貪也便罷了,還敢堂而皇之的請主子們駕臨遊玩,賴家之狂,賈家之蠢,令人歎爲觀止。
賈政不想養碩鼠,暫時也只能在心裏給賴家記上一筆,找到機會肯定要把他們趕出去。
還有那些仗着主人權勢在外作惡的奴僕,分明是替自家往仇人手上遞刀子呢,寧榮兩府會落得抄家的下場,也少不了他們的罪過。
賈政心裏沉甸甸的,原着裏說榮國府這等勳貴世族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只有自殺自滅纔會敗落,事實上這種說法是完全錯誤的。
皇帝會重用勳貴出身的官員,任由四王八公的勢力盤根錯節發展壯大,必然有他的理由,一旦哪天理由不在了,就是他們的覆滅之日。
恩准妃子省親是掏空世族的第一步,再縱容其觸犯律法,作下種種惡行,想清理時只要抓住最致命的小辮子,就能一舉將之掀翻在地了。
賈政心中發寒,突如其來的通報聲嚇了他一跳,擡手阻止小廝松綠的呵斥,讓他帶外面的人進來。
松煙引着一名中年男子走進堂屋,後面還跟着個扮成男裝的小姑娘。
隔着垂簾,松煙向裏間的賈政躬身道,“爺,這位就是東城的名醫李大夫。”
李大夫向賈政打千見禮,他身後的小姑娘卻只欠了欠身,大眼睛骨碌碌的盯着賈政,看不出在想甚麼。
賈政全當沒注意到對方的失禮,模仿原身對待外人的樣子,冷淡開口,“罷了,給哥兒看診去吧。”
賴嬤嬤滿面堆笑的迎了下來,請兩人上樓爲孫少爺診病。
等李大夫兩人消失在樓梯口,松煙才蹭到裏間,蹲在賈政牀邊,壓低聲音道,“爺,提藥箱的是個姑娘,聽說榮國府有請,她就換成男裝一定要跟來,也不知是甚麼路數,李大夫不阻止,我也不好說甚麼。”
松綠啊了聲,把茶盞遞給松煙,也學他的樣子小聲道,“是個姑娘呀,我完全沒看出來,一個姑娘家怎的如此不知禮數,盯着爺們看個沒完。”
松煙瞄了眼歪在牀頭的賈政,忍住笑沒開口,就自家爺長的這樣,別說姑娘了,連男子看到了也少有能移開眼的。
賈政白了眼滿臉壞笑的傢伙,松煙的處事爲人都不錯,雖油滑嘴賤了些,卻從不曾仗着主家的權勢欺壓百姓,對內也很有團隊意識,等把賴家人打發走,就把他提拔成管事,用起來肯定比賴大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