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十六章 準備 王氏的憂慮 (1/2)
第16章 第十六章 準備 王氏的憂慮
夫 妻對坐休息,就着賈政買回來的零食喫茶,說起今天的糟心事,賈母又笑又嘆,問道,“老爺是怎麼打算的?”
賈代善苦笑着搖頭,“過一兩年再說吧,政兒不是讀書的料,逼他上勁不過是磨磨他的性子,赦兒已經被老太太養歪了,打理家業尚可,外面的事不敢指望他,政兒要是再提不上來,等我們兩個老的去了,滿家子還不得被人生吞活剝了。”
賈母紅了眼眶,哽咽道,“我們在南邊那些年,每次老爺領兵出去我都提心吊膽,喫不下睡不着的,想到政兒也要走上這條路,我這心裏……”
賈代善拉住妻子的手,安慰道,“放心,我不會讓政兒上戰場的,侍衛處,京營府的職位多着呢,左右他還年輕,安排個閒職且熬着去吧。”
賈母嗔了丈夫一眼,“今兒我是看出來了,那孩子明面上老實,實則主意多着呢,聽如海那孩子說,他是爲了打聽朝廷往西邊派兵的事才逃學的,老爺確定他能老老實實聽家裏安排麼?”
賈代善啞然失笑,“你別說,經過今兒這一遭,我還真不敢肯定能壓服那小子了。”
此時牛大人正在宮中向皇上覆命,沒有皇帝的命令,賈代善再大的面子也無法動用五城兵馬司。
聽完牛大人的報告,皇上也笑個不住,“國公府走失了少爺,士卒自然會往那溫柔鄉銷金窟去尋找,誰能想到他會騎着驢逛街呢。那孩子也是難得,當初各路豪傑隨先帝起兵,哪個不是喊着爲民請命,到如今還不忘初心的又有幾人,只有小孩子纔能有此等赤子之心吧。”
牛大人笑道,“是啊,那孩子心實得很,還把買的零食分給我了。”
“哦,你還有嗎?也給朕嚐嚐。”
賈政也在和賈赦說今天的事,賈赦奔忙幾天,終於把聖壽禮置辦妥當了,回家聽說弟弟闖下大禍,把整個京都都驚動了,惹得老爺太太大發雷霆,勒令他在屋裏反省。
賈赦要了幾道自己喜歡喫的小菜,提着酒來東跨院探望,賈政回到房裏就把賈珠抱來,又去賈赦院裏取來鸚鵡,命人把順風也牽回來,零食各屋裏分一分,他就安心陪孩子了。
不大會兒工夫賈赦也來了,兄弟倆邊喫邊聊,賈赦因他奇葩又倒黴的經歷笑到噴酒,“咳咳,珍兒說你拳法好到他沒法還手,我還當他是在爲上次被你教訓找補,他的騎射在我們之中也是不差的,原來你真會武藝啊。”
賈政笑道,“小時候跟祖父學過幾天,沒事誰愛喫那個苦,練得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全靠一副好身板撐門面。”
賈赦嘆道,“可是說啊,我打小就愛生病,家裏老僕都說我不是習武的料子,讀書我又讀不進去,唉,有時候我也挺發愁的。”
賈政輕笑,原來賈大老爺年輕時也是有想法的,他提議道,“那就認真辦差啊,內務府可不是好進的,你已經有職位了,再想辦法謀份差事不難吧,聖壽禮的事你就辦得不錯,要對自己有信心啊。”
賈赦嘿嘿笑道,“我也是這麼想的,你先別跟老爺說,我先自己想想辦法。哦,對了,今天還打聽到一件事,據說今年會開大宴,皇上要在聖壽宴上爲五皇子賜府冊封呢。”
賈政抽了口氣,“越過三皇子給五皇子冊封,當今這是想把五皇子架在火上烤啊。”
雖說皇子過的都不容易,被皇帝當成太子的磨刀石也太慘了點吧,五皇子那麼漂亮一張臉,早早凋零就太可惜了。
“管他呢。”賈赦纔不在乎外人死活,“我們還得再備份禮才愁人。”
對哦,冊封皇子最低也是郡王,加上出宮建府兩重喜事,禮備輕了恐會惹惱五皇子,重了又會引來太子和另兩個皇子的猜忌,這可怎麼弄?
兄弟倆傻傻對望,最後決定把難題丟給老爺,他們還年輕呢,這件事的困難程度有點超綱了。
晚膳時賈赦跟老爺說了這件事,賈母先笑道,“知道了,小孩兒家沒經過厲害,多大點事就一驚一乍的。皇子冊封都是有訂例的,四個郡王府一檔,我們八個公爵府一檔,聯合湊個禮單,保管誰也挑不出禮來。”
見兄弟倆都鬆了口氣,賈代善冷哼道,“壽宴前你們兩個都給我老實在家裏待着,誰再敢惹出事來,祠堂裏的家法可還生着灰呢。”
賈赦玩命點頭,賈政也嚇得直縮脖子,所謂家法就是幼兒手腕粗的一根紅油大棒,老虎都能一棒子打死,那是打孩子的東西麼。
全家都忍着笑欣賞兄弟倆的傻樣,賈敏不忍哥哥們出糗,笑道,“聖壽節過後甄家就要去江南赴任了,走之前肯定會辦臨別宴,大哥可別忘了準備賀禮呀。”
賈政愣了下,原來甄應嘉是今年纔去江南當那個甚麼總裁的,那他之前是幹甚麼的?
賈母嘆了聲,“我們剛回京都沒多久,甄家偏又要去江南了,老爺,內務府和通政司都是甄大老爺管着,他走了,通政司能落到薛家老爺手上麼?”
賈代善搖頭,“怎麼可能,甄應嘉雖是皇上伴讀出身,也是正兒八經中過二甲進士才入朝當的官,薛伍的官職是恩蔭得來的,哪有主持一司的資格。”
說完他又瞪了眼賈政,“蔭官做到正五品就頂天了,不想處處低人一頭就要多下苦功。”
賈政嗯嗯答應着,心裏卻猛翻白眼,他又不是沒考過大學,還不知道要下苦功麼,奈何天生不是學文科的料,他有甚麼辦法。
賈母笑着岔開話題,心裏卻不以爲然,老爺也沒參加過科舉,還不是快要當上兵部右侍郎了,只要爵位落到政兒頭上,多大的官當不得。
次日起全家開始爲參加聖壽節做準備,國公和國公夫人有定製的禮服,賈政他們卻沒有現成的衣服可穿,既要彰顯國公府的實力,又不能過度奢華,穿着打扮於貴族可是門大學問。
賈政對此一頭霧水,只好假裝自己是塑料模特,任由老孃擺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