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信任 就這麼相信我麼 (1/2)
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信任 就這麼相信我麼
賈政和朋友們拿定主意, 即刻派小廝去兵部告訴老爺先把柳節的名字報上去,不拘甚麼官職, 只要有個官身就成,明年娶媳婦時岳家臉面上也光彩。
讓林如海他們自己打發時間,賈政又跑到前頭去幫舅舅招待客人,晌午過後,皇上派了身邊的管事內監前來賞賜壽禮,接着太子和三位皇子的壽禮也到了,爲保齡侯府做足了面子。
保齡侯接了賞,面對衆人道喜時神色卻有些暗淡, 陪坐一陣就以更衣爲由躲了出去。
賈政看着外祖父有些佝僂的背影,有點心疼這小老頭,爲兩任皇帝勞心勞力了一輩子, 致仕時連個大學士的榮譽加封都沒撈到, 心裏指不定多委屈呢。
皇上封賞給他的尚書令是隋唐時期纔有的官職, 那時朝廷施行的是三省六部制, 在前朝開國之初便以廢除三省,設立內閣大學士制度, 由六部直接對皇上負責。
尚書令是尚書省的主官, 統領六部所有官員,皇上在外祖父致仕時封個尚書令的榮譽頭銜給他, 名頭聽着挺響,實則,呃, 真的不是在暗諷他管得太寬嗎?
賈政窘了下,很多事都經不起細琢磨,就像那些紅學家, 原着中一個眼神一句話都有幾十種解析,好像紅樓人均幾百個心眼似的,其實誰不是遇事纔想轍,趕着往前過日子呢。
外祖父覺得沒封自己大學士太過委屈,皇上也有自己的難處,歷朝能當上大學士的都是從科舉入仕的宿學大儒,外祖父是功勳出身,連童生都沒考過,封他大學士皇上還不得被全天下的讀書人噴死。
賈政暗自搖頭,這就是人人都渴望封爵的原因了,有了爵位就能邁入貴族階層,世俗規矩再管不到他們身上。
平民要十年寒窗苦讀,纔有機會踏入仕途,想做到四品以上必須在春闈時考上一甲或二甲,三品以上還要進翰林院混個庶吉士的名頭才成。
而有爵位的貴族只要能讓皇上記住自己,就不愁沒官做,要是能得到皇上賞識,官做到多大都成,比如林侯和自家老爺,只要不犯太大的過錯,妥妥是未來的六部尚書之一。
連貴族後代都會受到特別優待,平民當街打架只會被抓進五城兵馬司關押,而他和王子騰卻被宣到御前評理,把皇上哄高興了還能當官,貴族和平民從來沒有公平可言。
等到天快黑時,侯府內外燈明火彩,客送官迎,六部尚書和很多官員都到了,唯獨不見自家老爺,賈政心知是等不到他了,便主動走到臺上,以劍舞向外祖父賀壽。
內宅下午就聽說賈政要舞劍,女眷們都好奇得很,傳話讓外院到時候給她們騰個地方,因此賈政舞劍時男女賓客各佔一邊,中間站着侍女隔開兩撥人。
柳節幾人擊起戰鼓,賈政換了身武士長衫,手持外祖父的文士劍,又表演了一次劍舞。
一舞過後男賓一方歡聲雷動,大叫精彩,女賓一方都捂着心口,都快嚇昏了。
賈政看到太太和小妹慘白的臉色,就知道回去要遭,結果還沒等到家呢,剛出保齡侯府就被太太叫到車上,擰着他的胳臂一通好罵。
賈母又怕又心疼,擰兒子手臂也捨不得太用力,哭着罵道,“你是猴子嗎?猴子也不敢拿着劍上躥下跳啊,萬一摔倒了被劍刺到身上,我和你老爺還活不活了?”
賈敏也喃喃道,“我還擔心來着,甚麼舞才能換到個爵位,原來劍舞竟是這麼危險的,二哥以後千萬不要跳了,太嚇人了。”
賈政連聲保證,“我又不是戲子,哪能隨便跳舞呢,等休假結束就把劍舞教給教坊司,讓他們跳去吧。”
賈母這才收了眼淚,“這纔對麼,大家公子,爲皇上進忠,給長輩獻壽便罷了,哪有上臺上讓別人取樂的道理,橫豎爵位已經到手了,我也不指望你有多大出息,能平平安安的就行。”
賈政嗯嗯答應着,把頭靠在太太肩膀撒嬌,賈母抱着大寶貝笑得眉眼彎彎,如今她是有爵位萬事足,對小兒子再沒別的要求,只要他能平安喜樂就足夠了。
次日,賈政在醉仙樓宴請此次共同運行守衛任務的一百近衛,大部分人都是拿着劍來的,請賈政教他們舞劍,賈政也不藏私,拿着劍陪他們比劃,說說笑笑的鬧了一天。
最後一天還是在醉仙樓宴請十六大隊的隊友,連續兩天宴會,賈政整個人都快被掏空了,隊友們都理解他不容易,讓他一邊養神去,他們喫酒聽戲聊八卦,自己就能玩得很開心。
沒跟去獵場的隊友還帶給賈政一個不幸的消息,自皇上離宮,他們就恢復了訓練,回宮后皇上也不住瓊華島了,明天又輪到午二班,晨訓加當職,還得在宮裏關三天。
賈政只能苦笑,他沒精神不止是累,還因爲三四天沒見到司徒衡,心裏想得慌。
自從想明白對司徒衡的感情,他就總想見到他,哪怕不說話,遠遠看一眼就滿足了。
在獵場每天還能見一面,回到城裏,大明宮高高的宮牆橫亙在他和司徒衡之間,別說見面了,連他的消息都沒處打聽去。
賈政苦笑,之前還說要跟人家合夥開作坊呢,如今連面都見不着,還是別想美事了。
次日來到侍衛營,賈政發現情況或許沒那麼糟,他接到了一個外派任務,每日閒暇時協助忠敬郡王府整頓府務。
賈政接過任命文書和出入東六宮的腰牌,有些傻眼的看向馮廖兩位隊長,“這是啥意思?王府不是有長史官和承奉司的內監麼,我能協助甚麼?”
廖副隊嘆道,“賈爵爺啊,你也多少打聽下宮裏的事麼,忠敬郡王雖然正式開府了,但王妃之前犯下的事尚未處理,女眷還在東五所待着,連同過去的傢俬也沒搬呢。”
賈政壓下因女眷兩個字升起的不適,問道,“是因爲王府屬官無法入宮,才讓我送女眷和傢俬出宮麼?”
兩人一起點頭,馮隊長道,“就是這個意思,具體的事由內監司完成,你就負責帶個路,送他們出宮就完了,大概是看你和忠敬郡王能說得上話,才把這件事交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