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第二百零八章 懲戒 君臣聯手訓狗 (1/2)
第208章 第二百零八章 懲戒 君臣聯手訓狗
騎馬從小巷衝出來的是個裘服貂帽的青年男子, 他接住迎面打來的鞭子,向後一扯就把賈赦從騾背上扯了下來。
賈赦的小廝福順和福安都坐在車轅上, 在翻車之前及時跳了下來,正驚魂未定呢,又看到大爺要喫虧,趕忙跑上前合力把人接住。
這時又有幾匹馬從小巷裏跑出來,見裘服青年沒摔到人,全都鬨笑起來。
青年立時就惱了,擡手就要給賈赦一鞭子。
“住手!”
順天府後門傳來呵止聲,衙役聽到外面街上有東西碎 了一地, 立即跑出來查看,見有人要當街行兇,毆打朝廷官員, 趕忙跑過來阻止。
裘服青年被呼呵聲嚇了一跳, 福順福安趁機扶着賈赦向後撤, 往內務府官員後面躲。
跟車的都是賈赦手下, 哪能眼看上司喫虧,催馬把主僕護在身後。
青年連續兩次被人落了面子, 怒火蹭蹭往上漲, 想也不想就調轉目標,把馬鞭揮向順天府衙役。
衙役也是在京都城橫着走的人物, 連幾家國公府都要給順天府幾分薄面,何曾想過有人敢向自己揮鞭子,當先那人劈頭被打個正着, 慘叫一聲栽倒在地。
賈赦嚇得一激靈,暗道京都城何時來了個煞星,連順天府的衙役都敢打, 不想活了吧?
不過裘服青年也就張狂到這裏了,眼見自己人吃了虧,衆衙役立即抽出鋼刀,身穿六品官服的高大男子越衆而出,跳起身一拳砸在青年胸口,把他從馬上錘了下來。
打人的正是侍衛處內卿呂大人的寶貝獨子呂大壯,他的腦子雖愣了些,卻是個愛崗敬業的好青年,自從被調到順天府當副通判,就把衙門當成了自己的地盤,每天都要帶手下衙役巡視幾次。
他們剛巡視到後門,就聽到街外有東西摔了,出來查看時手下還被打了,就算對方是熟人,違反律法也是要處置的。
見裘服青年被人從馬上打了下來,後面幾個青年也傻眼了,叫道,“大膽狂徒,你知道他是誰嗎?”
呂大壯叉着腰,一本正經道,“知道,他是臨江伯府的大公子,無官無職的一介平民,平民襲擊順天府衙役,按律應該打三十大板,並雙倍賠償治療費用。他挨我一拳,可以免去兩板子,我這就要把他拖回去打板子了,你們要來看嗎?”
臨江伯府的大公子終於緩過氣來了,擡頭看清打自己的人,不可思議道,“呂大壯,你竟敢打我?我前些天還請你喫酒來着。”
他不提這件事還好,呂大壯聽後就惱了,“我都說了不能在外面喫酒,你們非要拉我去,還挑唆我打了忠敬王府的官員,害我老爺賠銀子,太太和娘子哭個不住,這筆賬我回頭再跟你算,先把你襲擊衙役的板子打了再說,三十減二是,三十一。”
“是二十八!”孫大公子氣死了,怎麼還帶往多了減的。
呂大壯纔不管那個,他俯身抓起孫大公子,像拎小雞似的提進了順天府衙門。
後面幾個青年都看懵了,面對拿刀指着自己的衙役又不敢阻止,只能調轉馬頭去臨江伯府搬救兵。
賈赦站在路邊傻傻看着,害他損失一車豆醬油的罪魁禍首被拎去打板子了,一羣跟班也跑不見了,那他的損失又該由誰來賠償?
認出賈赦的幾個衙役走過來,拱手問道,“賈大人,這是出甚麼事了?”
福順便把剛纔發生的事說了,還特意強調,“我們大爺見車翻了,就要上前理論,結果卻被姓孫的奪了馬鞭,還把大爺扯下騾子要打他。”
賈赦手下也點頭附和,馬鞭就是被姓孫的奪走的,跟賈赦一點關係都沒有。
衙役這個氣,“臨江伯自從進了京,就沒一日消停的,他家的人整天在城裏縱馬取樂,出了事還想當街毆打朝廷命官,賈大人放心,我們這就回去稟明府尹處置他。”
賈赦看着地上撒了一地的豆醬油,都快哭出來了,他對手下道,“派個人去內務府說明情況,福順你們檢查一下,看是否有還沒打碎的,我親自去向吳府尹告狀,臨江伯府要是敢不賠我一車豆醬油,我就去城外找老爺,告到皇上那裏去。”
衙役的腰立時彎了一截,笑着請賈赦進入府衙,這位爺可是能直達天聽的人物,他們可不敢得罪。
賈政在暢春園當職,對京都發生的事一無所知,是自家老爺、臨江伯和順天府尹同時來暢春園告狀,才知道自家大哥遇到了糟心事,還差點被打了。
臨江伯是三人中最氣憤的一個,他的長子不過是打翻了一車豆醬油,又抽了衙役一鞭子,就被三十大板打得皮開肉綻,他前來是想請皇上爲自家做主,處決膽敢冒犯臨江伯府的惡徒。
賈代善冷笑,“你那兒子打翻的一車豆醬油,是我兒子爲了元宵文會好不容易置辦出來的,他把我兒子從騾子背上扯下來,還要用鞭子打他,依你的說法,我是不是應該把冒犯榮國公府的令公子給宰了?嘖,一個無官無職的紈絝子弟,居然敢向朝廷命官揮鞭子,臨江伯府好家教啊,竟養了個孽畜出來。”
臨江伯稱霸地方多年,何時受過此等嘲諷,他低吼一聲就向賈代善撲了過去。
賈代善譏嘲的扯了下嘴角,根本不帶怕的,不等臨江伯近身,出手如電抓住他前襟,別腿頂腰轉身把他摔在地上,咣噹一聲,連地板都顫了三顫。
皇上閉上眼,都不忍心看臨江伯的慘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