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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第二百二十一章 審問 皇上沒想到吧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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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第二百二十一章 審問 皇上沒想到吧

馬車來到內務府的一處庫房, 大理寺卿帶着心腹官員,還有周侍郎都等在這裏了。

已成甕中之鼈的祝掌院無可奈何, 只能一五一十把自己知道的事全部交待出來。

祝掌院出身常州近郊,是個家有幾十畝田的小地主,村裏的落魄秀才見他們家衣食無憂,便將獨女許給了祝掌院的父親。

祝掌院自小就在母親和外祖父的教導下讀書,他天資聰慧,科舉一路勢如破竹,二十七歲就高中二甲第三名,幫祝家實現了階級跨越。

可惜外祖父的優良基因只顯現在了祝掌院一人身上, 兄弟子侄依舊還是小地主做派,奸懶饞滑,喫喝嫖賭無一不精, 沒一個能讀進去書的。

爲了家族不在自己身故後敗落, 祝掌院只好打起聯姻的主意, 他的三個兒子分別娶了老牌士族、新興士族和勳貴家的女兒。

爲了不引人注意, 他把三個兒子都送回家鄉生活,沒多久他們就被妻族引誘得欺男霸女, 強佔民田, 搞得鄉親鄰里怨聲載道。

三方勢力一邊引着他的兒子幹壞事,一邊在後頭收拾爛攤子, 沒多久他就欠了不少人情,也長了滿頭小辮子,被人揪住哪一條都有罷官流放之禍。

“所以, 你就聽從他們擺佈了?”周大人氣得差點把手上的毛筆捏斷,冷聲道,“十五年前的科舉舞弊案, 除了主考官李大人和他的黨羽,你也是漏網之魚吧?”

祝掌院冷笑,“我不過是條身不由己的小魚罷了,你想報當年之仇就去找禮部劉尚書和甄應嘉,他們纔是當年的另兩個主謀。尤其是甄應嘉,他仗着皇上寵愛,鄉試、會試、殿試,哪次不是靠作弊才榜上有名的。”

賈政驚訝的揚起眉,原來甄應嘉是這麼考中二甲進士的,從前老爺還把他當成勵志模範來激勵原身,內務府奴婢之子都能憑自身考中進士,榮國府的小公爺肯定也可以的。

以原身自卑又自傲的性子,哪肯承認自己趕不上奴婢之子,都快恨死甄應嘉了,想起他就胃疼。

這回大概要換成老爺胃疼了,羨慕了那麼久的人竟是個靠作弊考中二甲,欺世盜名之輩,老爺好可憐啊。

賈政退到司徒衡身後,努力忍着笑,皇上和周侍郎的臉色卻變得難看無比。

甄應嘉也是十五年前,跟周侍郎同科高中的,難怪當年的很多首尾都查不出來,主謀就在皇上身邊,對他們的一舉一動了如指掌,能查清楚纔有鬼呢。

祝掌院咯咯笑道,“皇上想不到吧,你最信任的人是個只會使陰暗手段的草包。甄應嘉考鄉試那年,順天府學政就是禮部尚書劉大人,他不僅透題給姓甄的,連文章都是劉尚書親自寫的。

會試那次也是甄應嘉主動把考題透露給了李主考,讓他幫自己在會試時作弊,因爲李主考過於貪心,透題給了太多人,被密探察覺後又是甄應嘉承諾會照顧好李家人,李主考纔會一人把罪名頂下來的。”

周侍郎氣過了頭,反倒笑了起來,“好個甄應嘉啊,繼李大人之後的主考官又是劉尚書,他的運氣還真好。”

皇上冷聲道,“難道祝大人當年就是清白的嗎?”

祝掌院嘆道,“我當然也參與了,皇上在會試前一天突然更換考題,劉尚書臨時受命,沒時間寫文章,甄應嘉和他三個同黨的文章都是我寫的。”

皇上苦笑一聲,“朕的朝堂上都是羣甚麼人啊。”

周侍郎道,“你說的三個同黨,一個是內務府炭薪司的曹郎中吧?他跟甄應嘉同科,又是共同作弊高中的,只有他掌管煤礦,姓甄的纔敢安心轉運煤炭,還有兩個人是誰?”

祝掌院猶豫起來,擡頭看到皇上眼中滿是殺意,纔不情不願道,“是前廣州知府,在走私案中已經被擼了,還有,還有一人是翰林院杜學士。”

嘶!賈政嚇了一跳,翰林學士是記錄皇帝起居,撰寫公文,起草諭旨的隨行官員,比羽林衛更靠近皇上,他們要是心存歹意捅皇上一刀,羽林衛都來不及阻止。

皇上被氣笑了,“好啊,甄應嘉,祝掌院,你們真是好手段,把個靠舞弊高中的東西安排在朕身邊當翰林,你們是把朕當成傻子耍啊。”

祝掌院嚇得連連磕頭,“臣身不由己,是被人脅迫的,臣已經盡力少安排杜學士到皇上身邊了,可他還是找上了太子,提出偷看考題的計劃,還威脅臣必須配合,臣已經是賊船上的人了,除了協助太子沒有任何選擇。”

周侍郎呵了聲,“你倒是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祝掌院伏地痛哭,“皇上,臣雖然做了很多錯事,但在職責上從未曾怠慢過半分,臣,臣是想當個好官的。”

皇上看着頭髮已然全白的老臣,長長嘆了口氣,正如祝掌院所言,他執掌翰林院這十幾年兢兢業業,從不曾懈怠半分,要不是三方勢力暗中使壞引誘,他確實是個無可爭議的好官。

“老五,你覺得祝掌院應當如何責罰?”皇上一時沒了主意,只好讓司徒衡提出個供他參考的意見。

司徒衡盯着趴在地上痛哭的老頭,抽着嘴角道,“祝掌院七十多歲了,不砍他也活不了多久。不如讓他致仕吧,一切罪過由其三個兒子替罰。”

祝掌院嚇得差點蹦起來,叫道,“老夫一人做事一人當,爲何要懲罰老夫無辜的孩兒?”

周侍郎冷笑,“強佔民田,橫行地方的孩兒,真的好無辜啊。”

大理寺卿嘆道,“你要不是一味溺愛,把孩子們留在身邊嚴加約束,我們還未必能調查到你身上呢。舍了那三個孽障,別再讓他們連累到第三代了,你回鄉後好生教導孫輩,祝家說不定還有復起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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