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第三百一十八章 衙役 一個也不能少 (1/2)
第318章 第三百一十八章 衙役 一個也不能少
應天府是江蘇首府, 執掌全省民政的巡撫衙門,司法的按察使衙門, 軍政的都指揮使衙門都設在此地。
除此之外,掌管江蘇、安徽和江西三地的兩江總督衙門,還有用於監控整個江南的金陵省體仁院總裁的欽差衙門也在應天府。
揚州距離應天府不過兩百里路,兩個時辰就到了,下衙後劉大興就快馬加鞭往應天府跑,生怕族叔祖跟賈政那個煞星對上。
他站在劉總督對面,額頭被桃子砸出好大一個包,想到新上官要向皇上告狀的驕狂樣, 以及坑米鹽商時的冷酷,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劉總督看着族孫的慘樣,又氣又心疼, 忍不住嘆道, “我再過兩年就要致仕了, 族裏卻沒個支撐門戶的人, 原還想着給你們這些孩子多留些東西的,誰想到皇上竟派了個不知輕重的毛頭小子過來, 連爵位都壓了我一頭, 這是明擺着不信任我啊。”
官場的規矩是誰收走的東西就歸誰,從沒聽說哪個新上任的官員, 敢向上官要收走的產業的。
賈政仗着是榮國公之子,和皇上的寵幸竟敢張狂至此,真當他沒有手段轄制他麼?
劉大興聽得心裏酸酸的, 回憶起賈政笑着時依舊深邃冰冷的雙眼,他還是搖頭道,“叔祖爲我們付出已經夠多了, 況且還能在兩江總督的位置上幹兩年呢,機會多的是,沒必要招惹京裏來的小煞星,那孩子的手段太狠了。”
劉總督不屑的哼了聲,“誰有他那樣的出身,都能做得比他好,世族子弟怎麼能明白我們這些清流的不易。”
劉大興苦笑,“寧榮兩府前兩代還是佃戶呢,寧公和榮公的爹孃死得早,家裏只留下兩兄弟,寧公大了榮公十幾歲,家裏精窮還拉扯個弟弟,參加先帝的起義軍之前連媳婦都討不到。聽祖母說,當年寧公帶着弟弟到處討生計,還幫她孃家收過稻米呢,這纔過去五十來年,榮國公府第三代的爵位就能壓倒江南地界所有人了。”
劉總督也是灰心,嘆道,“時也運也,我劉家在浙江也是詩書大族,家裏雖沒有良田千頃,溫飽總是不愁的,先帝起兵時也沒人願意湊那個熱鬧,一念之差,卻造就了劉賈兩家如今的差距,讓一個毛頭小子在老夫頭上耀武揚威。”
劉大興報完信,又星夜兼程的往揚州趕,看賈政白天清退府兵的強勢就知道了,那小子絕對是個說得出做得到的狠人,明天巳時衙役和輔役就要集合,他可不敢遲到了。
賈政這一晚睡得很不安穩,沒有司徒衡在身邊,他本就有些失眠,即便睡着了也時常驚醒。
爲了能睡個安心覺,他寫完家書和遞給皇上的彙報奏摺,臨熄燈前又重新梳理了一遍工作進度,確定所有計劃都完成了,才抱着吉利躺在牀上。
夜星就睡在牀下,它熟悉的呼吸聲讓賈政安心,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睡到下半夜,他先是被吉利蹬醒了,小傢伙從他懷裏掙扎出去,趴在竹簟上直喘。
賈政還當自己勒着它了,伸出手時才發現全身汗津津的,連呼吸都不通暢了。
他坐起身,抓過枕頭邊的銅鈴叫人,守夜的松青舉着燭臺走進來,看到賈政坐在牀上喘氣,擔憂道,“二爺你又被悶醒啦,我們在江南那會兒,梅雨季要到時二爺都會在夜裏悶醒,看來也就這幾天了。”
賈政不知道原身還有這個功能,他是被吉利蹬醒,才察覺到天氣悶熱的。
“給我找身裏衣,再換個更薄的被子來吧,也不知京都那邊的天氣怎麼樣了。”
松青笑道,“京都頂多乾熱,比江南舒服多了,二姑娘已經命採辦購買透氣的料子,和家書一總送回京城了。”
賈政點頭,從二姑娘這些天的表現來看,她的能力足以撐起一個家的,與女眷來往也不用擔心甚麼,她可是榮國公之女,即便是庶出,也足以傲視江南所有人了。
把自己打理乾爽,吉利也放回小籃子裏讓它自己睡去,賈政下半夜依舊睡得很不踏實,早上起牀還是蔫蔫的。
早起晨訓的衆人同樣狀態不好,只有高興和楚飛依舊神采奕奕。
兩人一個不怕熱,一個本身就是江蘇人,早就習慣這種天氣了,對賈政的蔫頭耷腦還很不理解。
“二哥不是在江南出生長大的麼,纔去京城兩年出頭,就不習慣揚州的天氣了?”
賈政能怎麼說,總不能說他當北方人三十多年,從沒來過南方吧。
他只能長嘆一聲,讓他們自己想去。
高興和狄彬也帶着兒子來參加晨訓,狄彬的兒子十三歲了,書讀的也就那樣,以他科舉過來人的經驗判斷,這輩子考個舉人也就頂天了。
高興最大的兩個兒子今年八歲,對讀書的興趣僅限於機關製造類書籍,理想是像舅公那樣成爲技師,對四書五經連看一眼都懶。
高興也不在意,反正他兒子多,下頭還有四個能指望呢。
參加晨訓的就是狄墨奴和高大毛高二毛,‘奴’字在古代是父母對子女的暱稱,常見於乳名,有寶貝的意思。
狄彬的一對兒女乳名是墨奴和硯奴,就是墨水寶寶和硯臺寶寶,賈政對此不予置評。
從今天起,府兵也要加入晨訓,經過一輪清退,登記在冊的府兵還剩下一百一十三人,見識過昨天賈政和王府侍衛的晨訓,又有十多人在昨天下午送來了辭呈,只剩下九十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