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喜葬花 某人:童言無忌啊不是 (1/3)
第29章 喜葬花 某人:童言無忌啊不是
鮮紅的咒文浮現在禾雪晝皮膚上,輕微的灼燒感刺激着他的神經。
所有從正門進來的賓客都被那兩盞燈籠的紅光照過。
“先生!”陸淵抓過禾雪晝捂住他耳朵的手,原本白皙的皮膚上密密麻麻爬滿了晦澀難懂得咒文,摸上去微微發燙。
“哭甚麼?”禾雪晝一邊拎起陸淵躲避紅光,一邊騰出手給他擦眼淚,蜜合色的衣袖被沾溼,顏色深了一塊。
天命之人就是好啊。禾雪晝長舒一口氣。
陸淵現在有紫氣護體,這術法對他無效。
樂生侯看着在自己殿內跑得比兔子還快得二人,沒了耐心:“墨凜你還在墨跡甚麼!快把這兩個妖孽給我拿下!”
樂師雙目充血,手上撥絃得動作更加迅速。紅光大盛,屋中的血傀儡們行動變得更爲敏捷,他們將所有的生路層層封鎖,禾雪晝的行動受限,皮膚上的咒文溫度越發灼人,咒術正在燃燒他的靈力。
“樂生侯,逆天而行是要遭報應的。陸淵是你未來的君主,你這是弒君!”禾雪晝被血傀儡圍到大殿正中央,燈籠的紅光從他頭頂上照下來,隨着墨凜的樂聲逐漸激昂,禾雪晝身上漸漸升騰起白煙。
陸淵聞到清新的水的味道,令人作嘔的血腥氣被禾雪晝身上清冽的氣息一掃而空。
樂生侯似乎是聽到了甚麼好笑的笑話:“逆賊!我的君上是當今王上,陸淵不過是個盜取紫氣禍亂朝綱的災星!我今日是替王上剷除奸小!”
禾雪晝把陸淵死死壓在懷中,他壓低聲音,胸腔的鳴音擊打着陸淵的耳膜:“莫動,爲師沒事。”
“墨鯤一族向來安分守己,你如今的所作所爲,是要把全族都送上絕路。”禾雪晝眼中無悲無喜,看着如同死屍一樣的墨凜:“此刻收手,我保你禍不及同族。”
樂聲有一瞬間的停頓,隨後是狂風驟雨般的震顫。墨凜像是聽見甚麼天大的笑話,他狂妄地笑起來,兩行血淚順着臉頰滑下,比義莊裏扎的紙人還要恐怖。
“我生來便是妖!何必還要拘束自己守那些九重天上神仙的規矩!憑甚麼我要一輩子困在水中!憑甚麼我們一族不能昇仙!這狗屁紫氣,我也搶得!人間帝王我也做得!”
樂生侯神情一頓,反應過來之後破口大罵:“無恥賊人!”
墨凜陰惻惻看他一眼。下一秒,一道音波如同利劍一般,割下樂生侯的頭顱。墨凜手一揮,樂生侯的屍體也被丟進燈籠中。燈火燒的更爲旺盛,加劇的疼痛讓禾雪晝蹙眉。
隨後墨凜又桀桀桀地笑起來。
血傀儡的利爪已經勾到禾雪晝的衣角。血色的水面向上蔓延出無數的鎖鏈,從四面八方上下左右各個方位封死了二人的逃生路線。
陸淵從禾雪晝懷裏掙脫出腦袋,入目宛如地獄。
他用有些乾瘦發黑的手輕推禾雪晝一把:“先生不用管我!你快走!”
血傀儡的利爪已經劃破陸淵肩頭的新衣。在疼痛還未浮現的時候,他腦海裏第一個念頭是可惜了先生替他買的新衣裳,第一次穿就被勾壞了。
“死小孩,還真是……”
墨凜臉色一頓,他眼睜睜看着澎湃的靈力從禾雪晝身上傾瀉而出,咒文被青鸞純淨的靈力沖刷得一乾二淨。無垠的碧波覆蓋了他辛辛苦苦佈下的血海陣法,血傀儡被死死釘在原地,無法再移動分毫。
淡金色的拜師帖飄到陸淵面前,禾雪晝盯着小孩黑黑的乾瘦的臉。
“陸淵,你願意認我做你的師長嗎?”
天地日月皆作證,三界六道皆可知。
天命之人的因果不好介入,禾雪晝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
陸淵撲通一下跪倒在地,對着禾雪晝端端正正行了個大禮。
“先生。”
拜師帖上金光一閃,化作兩縷流光沒入二人的靈臺。
禾雪晝再也沒了拘束,蜜合色的衣袖在空中打了一個圈兒,精純的靈力湧入燈籠與血傀儡體內,枉死的冤魂得以解脫,陣法構建出的血色空間寸寸碎裂,逐漸變回樂生侯府原本的模樣。
墨凜的樂聲再也無法控制血傀儡,箜篌上的絲絃寸寸崩裂。
“不可能!”他猛地起身,十指鮮血淋漓,“這困龍陣是墨鯤一族祕術!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