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牢獄 進度倒退! (1/5)
第82章 牢獄 進度倒退!
第二日一早, 禾雪晝筆筒裏那隻蔫了的瓊花當真換了一枝,白色花瓣上還沾着露水,想來是剛從枝頭上折下來沒多久。
瞧見了東西的禾仙官輕輕哼了一聲:“多事。”
不過左右花是無辜的, 開的也好看, 留着也就留着了。
司命在瞧見禾雪晝上值的那一刻沒忍住,對他擠了擠眼睛, 悄悄傳音給他:“怎麼樣阿晝, 昨天沒甚麼事兒吧?”
禾雪晝低着頭假裝沒瞧見。
別以爲他看不出來!
那些招肯定是司命出給陸鶴津的, 要不然那人怎麼想得起來跑到自己面前裝可憐?
實在是可惡!
司命一看他這個蔫樣子就知道是自己出餿主意的事情露了餡, 司命端着命盤的手一抖,面上卻裝的正經。
“諸位近日都辛苦了。昨日紫雲宮謀逆之事突然, 逆黨均已伏法。諸位可都要仔細些,莫要動甚麼大逆不道的心思, 實在是害人害己。”
司命在主座上端的是笑盈盈的態度,說出來的話確實飽含敲打之意。
誰不知道紫雲宮的紫雲仙君往日同棲霞真人交情匪淺?要說文樞使大人一點風聲都不曉得,司命是肯定不信的。都是千年的狐貍, 玩甚麼聊齋啊。
禾雪晝餘光瞥見有幾個同僚身形僵了僵,心下了然。
那幾人也算是棲霞真人的心腹, 往日在文殊臺身居要職,無緣無故被司命點來新部做些撰寫文書的工作,恐怕心裏早就有些不滿。
那幾道僵硬的背影在司命話音落下時顯得尤爲突兀,像是心虛。
“星君此言差矣。”
角落裏突然響起沙啞的辯解,棲霞真人的心腹抖着山羊鬚,臉上倒是一片清正神色,“紫雲宮謀逆乃其咎由自取,與我等何干?文殊臺向來是個清水衙門,直屬昭明閣, 對帝君忠心耿耿。星君此話倒是要傷了人心了。”
話音未落,窗外驚雷驟起,震得案上筆洗裏的清水泛起漣漪。
司命手上的命盤震顫一下,微縮的星軌緩緩偏移幾分。
她垂眸掩去眼底寒光,再擡眼時又是那副笑模樣:“本君不過例行提醒,仙官急甚麼?清者自清,爾何躁焉。文殊臺的諸位勤勤懇懇,九重天上何人不知?”
山羊鬚仙官面皮漲紅,被她堵得說不出來話。
她紫衣廣袖拂過命盤,將躁動的星軌按回原位,“近日要加緊整理紫雲宮歷年文書,這事是帝君欽點,馬虎不得,還望諸位……多多用心。活幹好了,帝君少不得要嘉獎一番,才更能體現出諸位的忠心不是?”
“多多用心”幾個字咬得極輕,卻像淬了毒的銀針扎進某些人脊樑。
禾雪晝看見有幾位同僚的後頸滲出冷汗,在正青色衣領上洇出深色痕跡。
他忽然想起昨日陸鶴津手臂上的那道傷,玄色衣料耐髒,浸了血也不顯顏色,唯有湊近才能聞到鐵鏽味混着沉水香。
直到墨水滴落在紙上,禾雪晝才驚覺自己分了神。
好端端的,想陸鶴津做甚麼?
也許是分神分的太過明顯,惹的身側幾人側目。
剛纔被司命奚落了的山羊鬚仙官把目光轉到禾雪晝身上,小鬍子一抖一抖的來了精神:“禾仙官怎得手抖的如此厲害。莫不是被昨日司律臺的人嚇破了膽子?”
挖苦的意思太明顯,簡直是明着諷刺他膽小畏事,難堪大用。
禾雪晝指尖一頓,墨汁在宣紙上暈開一小片。他緩緩擡眸,蒼藍色的瞳孔裏映着山羊鬚仙官那張刻薄的臉。
“下官只是憂心紫雲宮這麼多年來積攢的文書浩繁,怕耽誤了帝君的要事。”
他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卻讓山羊鬚仙官莫名脊背發涼:“倒是仙官您,似乎對逆黨之事格外上心?”
禾雪晝甚至記得用敬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