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不得 求不得！美味好喫大喫特喫 （1/4）

第89章 不得 求不得！美味好喫大喫特喫

司命殿外, 墨蕪的身影在雲霞中顯得格外孤寂。

他低頭望着地上地磚，之前打碎的寒玉髓早已滲入的衣服裏，只留下幾道晶瑩的痕跡。

“星君。”他突然開口, 聲音像是被砂紙磨過, “三殿下他平日裏……可曾提起過我？”

司命捏着命 盤的手指一緊。

這讓她怎麼答？

她望着墨蕪繃緊的側臉，忽然想起很久之前同禾雪晝初識時, 這個人就已經是禾雪晝身後的小尾巴了。

今時不同往日, 時過境遷, 當年的好日子好就一去不復返了。

“阿晝常說, 墨副將是羲和山最鋒利的劍。”

司命指尖拂過命盤，將有些躁動的星軌輕輕撥正, “他與雲堯不在時，山上事務多虧有你幫襯。”

墨蕪的指尖在劍柄上收緊, 骨節泛出青白。他望着司命命盤上流轉的星軌，忽然扯出一個極淡的笑：“原來……如此。”

他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尾音散在九重天的風裏。

司命望着他挺拔如松的背影漸漸遠去, 紫衣袖中的手微微發顫。

她寫遍了世間紅塵，真到了安慰人的時候反倒是語塞。

棍子不打到自己身上是感受不到疼的。

“星君可知, 我寧願做他腰間一塊無用的玉佩。”墨蕪的聲音輕得幾乎消散在風裏，“至少……還能日日見他。”

“墨蕪，”她輕聲道，“有些緣分，強求不得。”

原來百年的癡心妄想，最後只能得一句“求不得”。

青年將領猛地擡頭，眼中閃過一絲刺痛。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甚麼，最終卻只是深深一揖：“末將告退。”

司命本想開口留他喝盞茶, 但墨蕪跑的實在是太快，她還沒來得及客套兩句，人就已經消失在天邊了。

“唉，一個兩個天天都要死要活，還真是想不開啊……活了這麼多年還不如我這個寫話本子的通透。”

司命若無其事地甩了甩腦袋，抽出袖中的傳訊玉筒。

“阿晝，你且去看看，在文殊臺有誰同墨蕪說了些甚麼。那日之事他已知曉，雲堯那邊怕是瞞不過去了。”

末了，她又頓了頓，補了一句：

“今退路已絕，惟前行一途。”

向來不樂意給人算卦批讖言的司命星君在閒聊用的玉筒留言中爲禾雪晝留下一掛辭。

禾雪晝收到司命的傳訊時，正倚在窗邊看自己還沒謄寫完的文書。

禾仙官把毛筆當青玉扇子在指尖轉了個圈，直到墨痕甩到臉上才驚覺自己幹錯了事，眉頭微蹙。

禾雪晝擡手抹去臉上墨痕，指尖沾了墨汁，惹的他皺起臉。

司命那句“今退路已絕，惟前行一途”在玉筒上泛着微光，映得他蒼藍眸子忽明忽暗。

“哈，這才消停沒幾天。”

他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怎麼當窩囊廢都有人上趕着找不痛快？”

禾雪晝指尖在桌面上輕輕一叩，青玉扇從袖中滑出。

他現在非常不爽。

司命說的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