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無憂渡 你好,結婚! (1/2)
第105章 無憂渡 你好,結婚!
九重天上, 雲霧繚繞,仙氣飄飄,一派祥和寧靜的氣象。
如果忽略雲堯黑的能滴水的臉。禾雪晝那小小的值房意外的擠滿了人。
“你們三個, 誰能告訴我, 這個章程是怎麼回事,嗯?”雲堯壓住想把面前三個人掀飛的衝動, 眼光一一掃過禾雪晝、陸鶴津和司命, 只覺得太陽xue突突跳。那厚厚一沓寫着大婚章程的摺子她看都不想看。
司命最先表態:“我甚麼都不知道!我今日真的只是來找阿晝聊天, 這摺子也是奉命送的, 我還不知道里面寫的是甚麼。”
然後是禾雪晝:“阿姐,你怎麼突然不開心了。今日我瞧着天氣不錯, 不如一會我陪你出去走,權當散心。”
面對這兩個人, 雲堯發不出火,於是她把矛頭對準了罪魁禍首:“帝君不妨同臣說說,這一套詳細的成婚典禮的流程, 是何時定下來的。”
老老實實在房間最角落坐冷板凳的陸鶴津被這麼一問,確實有些侷促, 不過頂着大姨子要殺人的目光,他還是努力地維持穩重靠譜的形象:“吾想,我與阿晝已經結契,婚書也早就簽下,若是遲遲未能昭告六界,未免也太過輕慢。不如趁此機會定下日子,商議好細節。剛好今日大姐也在,不如幫忙掌眼。”
禾雪晝故作驚訝的看向陸鶴津,彷彿自己真的毫不知情:“居然是如此嗎。想來也確實有不少日子了, 倒也是時候了。阿姐今日來的倒是巧了。要不然我一個人當真是沒分寸。”
雲堯:更生氣了。
看着小情侶二人沆瀣一氣,擠眉弄眼的樣子,她實在是氣不打一處來。實在是礙於身份和素養,要不然她真的要當場和陸鶴津翻臉。從前沒發現,這個帝君實在是死不要臉,纔不到百年就想着要把阿晝徹底拐走,實在是不像話!
還有自己那個不爭氣的弟弟!分明就是胳膊肘往外拐!若不是今日自己碰巧來訪,估計下次就要直接收到婚帖了。
氣的頭昏的雲大帥實在是不想再多看這對鴛鴦一眼,扔下了這次原本要帶回來給禾雪晝丹藥轉身就走:“這種事情你們自己看着辦,只要別出甚麼幺蛾子我都不管。”又不放心地多囑咐禾雪晝一句:“若是有甚麼委屈,要同姐姐說。”
隨後,實在是恨鐵不成鋼的雲堯化作一道赤紅色的流光,消失在天際。
司命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冷汗:“我說二位,下次這種作死,啊不是,冒險的事兒,能不能放過小仙,小仙實在是經不起這般驚嚇了。”
陸鶴津正了臉色:“六界中,若是論見多識廣,非星君莫屬。我與阿晝的婚儀,待定事務頗多,倒是幸苦你了。”
司命騰一下從凳子上跳起來,抄起那疊子密密麻麻寫滿字的紙張撒腿就跑:“多謝帝君垂愛,臣這就回去好好工作,務必讓您同殿下的婚儀盡善盡美!”
這麼一折騰,屋裏就剩下二人了。
禾雪晝瞧着司命跑得比兔子還快,不禁有些好笑:“你嚇唬她做甚麼?這些日子她翻閱典籍,清點庫房已經夠幸苦了。你今日這麼一說,她怕是覺都不敢睡,要連夜案牘了。”
沒了旁人在側,陸鶴津顯然自在的多,原本處在最角落的凳子不知道何時就跑到禾雪晝旁邊。他自然而然拉過禾雪晝骨節纖細,比上好羊脂玉還要白的手掌,牽到嘴邊落下一個輕吻:“事後的賞賜不會短了她。阿晝,我實在是等不及。離你兄長涅槃已經百年,情況還算平穩,歸墟最近也無戰事,正是難得的好時候。”
禾雪晝自然明白他的心思。這個人這百年熬的眼睛都要紅了,守着婚書卻只能繼續規規矩矩的發乎情止乎禮,外加阿姐還是不是敲打一番,日子實在是不好做。當然了,禾雪晝自己也不是完全沒有這個意思。或者說,被陸鶴津纏了那麼多年,也實在是心軟,這次想着時間也合適,於是就半推半就的答應了。
只是苦了司命,有的忙了。
……
自從百年前丹xue山經歷慘案,帝君並沒有趁機落井下石,反而對其展現了極大的安撫和賞賜,九重天上的一堆人精就琢磨出不對勁了。事後雲堯非但沒有因爲值守不力獲罪,反而這些年越來越得帝心,而且歸墟事務幾乎盡歸她一人之手,這是何等的信任和權勢。一開始十幾年還有人疑心陸鶴津是要尋到錯處一併發作,後來卻越發發覺不對勁。
又聯想到之前紫雲宮的下場和一些被刻意放出來的流言,以及那位在九重天任職,這些年性情“突變”銳利但姿容依舊絕代,升遷速度巨快的三殿下,衆人終於是恍然大悟。
人家馬上怕不是就要兩家人變成一家人!
終於,在那日雲堯氣呼呼離去之後,帝君的旨意很快就傳遍了六界。
由司命星君牽頭,着有司即刻籌備帝后婚儀。而婚儀的另一位主角,自然是禾雪晝。
消息傳到歸墟大營的時候,雲堯毫不意外地冷哼了一聲:“下手倒是快。”
不過幾家歡喜幾家愁。墨蕪還是從同袍那裏聽到的這個消息。如今雲堯事務繁多,身邊已經不止他一位副將。那位副將具有榮焉地說起禾雪晝,頭都不自覺昂高几分:“按我說,三殿下那般風姿人物,也不怪帝君都傾心。這下那些說兩山與九重天不睦的流言終於該偃旗息鼓了,往後咱們的日子估計也安穩些。之前還總怕九重天與我們不是一條心,如今倒是放心了。”
看着同僚這副喜氣洋洋的面孔,墨蕪想禮貌地回答,卻發現自己的臉僵硬到控制不了任何一塊肌肉。他藉口還有軍務巡防,逃一樣的奪門而出,消失在不甚明朗的天空下。
百年,百年過去了。之前就算目睹二人簽了婚書,但這些年禾雪晝似乎並沒有對陸鶴津表現出極大的熱情。墨蕪可以安慰自己,他不過是迫於恩情才和陸鶴津虛與委蛇逢場作戲。墨蕪還可以在深夜自我安慰,覺得自己纔是之後能與禾雪晝相配之人。
可是如今……如今……
他們就要舉辦婚儀了,他們馬上就要昭告天下了。而且看雲堯的意思,三殿下似乎並不是完全無意。
爲甚麼,爲甚麼,爲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