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怒又怎樣? (1/4)
第186章 怒又怎樣?
陸白靠在他肩上,聲音悶悶的:“哥哥做完了嗎?”
“嗯,做完了。”
“疼。”
“哪裏疼?”
“不記得是哪。”
陸白的聲音含混,“就是覺得疼。”
秦弈收緊手臂,抱着他走出檢查室。
年錦跟在後面,手裏拿着剛出來的片子,眉頭緊鎖。
走廊的燈慘白,照得人眼睛發澀。
秦弈沒有回頭看他,他一直往前走,腳步很穩,懷裏的人很輕。
回到病房,秦弈把陸白放回牀上,替他蓋好被子。
陸白的手很快又摸索着找到了他的手,攥住,不放。
“哥哥。”
“嗯。”
“我剛纔做噩夢了。”
“夢到甚麼?”
“夢到哥哥不見了。我一個人在河邊,找不到回去的路。”
秦弈低下頭,將陸白的手貼在脣邊。
“我在。沒有不見。”
陸白輕輕“嗯”了一聲,呼吸漸漸變得平緩,睡着了。
秦弈等他呼吸平穩了,才鬆開手,替他掖好被角。
他走出病房,帶上門。
年錦站在走廊裏,手裏拿着CT片子,臉色比剛纔更難看了。
“瘀血沒有擴大,但也沒有吸收的跡象。”
年錦指着片子上一塊陰影,“位置在顳葉海馬區。這塊瘀血壓迫了神經,可能是導致他記憶退行的直接原因。還有一件事...我剛纔抽了血,送去了檢驗科。曼陀羅的含量穩定,但……”
他頓了頓,“不排除它和瘀血共同作用,加重了症狀。”
秦弈沒有說話。
他靠在牆上,看着走廊盡頭的窗戶。
窗外的天灰濛濛的,像要下雨,又像永遠晴不了。
“年錦。”
“嗯。”
“他現在的記憶,停留在五歲。他記得德城,記得河邊,記得烤魚。他不記得自己是誰,不記得你,不記得陸家,不記得這些年發生的所有事。”
年錦沉默了幾秒。
“他記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