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是不是對誰都可以這樣 (3/3)
他的吻從嘴脣移到嘴角,多年來的剋制終於全面崩塌,原本只是帶着警告意味的吻開始變得曖昧,他的呼吸全亂了,胸腔劇烈地起伏着。
沈哲迷迷糊糊之中感覺自己的後腦勺磕在牆上,發出很輕的一聲悶響,不疼。
隨後一直有甚麼東西在他的臉上、脣上瘋狂湧動,很煩,沈哲焦躁,他很累,只想睡覺,是誰一直在煩他!
沈哲的手臂無意識地擡起來,手掌抵住江硯的胸口,想要推開那煩人的騷擾,可推了半天,只能感受到手掌帶着的滾燙的肌膚,沈哲只能無力的悶哼一聲。
沈哲艱難地睜開眼睛,睫毛顫了好幾下,才掀開一條縫,瞳孔渙散着,對了好久的焦。
那張臉近在咫尺,眉骨的陰影壓下來,鼻尖幾乎貼着他的鼻尖。他認出了那雙眼睛,是江硯,帶着他從來沒有見過的掠奪性的眼神。
不,好像見過,是在甚麼時候,他忘了。
那雙眼睛很深,很黑,此刻像燒着了一場看不見的火。
沈哲放棄了抵抗,知道眼前的人是江硯之後,他很安心了,如果是江硯的話,對他做甚麼都可以的。
抵在江硯胸口的手忽然鬆了,沈哲整個人塌下來靠在他懷裏,嘴角下意識地衝着江硯笑。那個笑容軟得不像話,嘴角彎起來,眼睛也彎起來,臉頰上那兩團潮紅還沒褪,沈哲不知道自己在笑甚麼,就是本能地、對着面前這個人笑了一下。
江硯的身體僵了一瞬,爲甚麼要笑,你是知道我是誰了是嗎?
“你知道我是誰嗎?”他輕咬着沈哲的脣,恨恨地追問。
江硯並沒有等到沈哲的回答,回應他的只有一串無助的嗚咽。
江硯更加憤怒了。
他的腦子裏有一根弦繃到了極限。
他想,如果自己沒有及時趕到,如果剛纔那個女生的嘴脣碰到了他,如果他醉成這樣的時候,身邊不是自己而是別人,他是不是也會這樣軟綿綿地靠在別人懷裏?
他是不是也會這樣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認不清面前是誰,然後放棄抵抗?
他是不是對誰都可以這樣?
江硯知道沈哲不是這樣的人,可是江硯已經無法剋制自己大腦的陰暗面,如果自己沒有及時趕到......
江硯自虐一般想着各種各樣的可能性,他的心臟在無數個可能當中抽痛。
他就該、就該被自己囚禁起來,他這副樣子,就該只被自己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