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美人疼不疼 (1/2)
第13章 美人疼不疼
極寒的玄冰遇到至陽的鳳凰靈焰,發出“嗞嗞”聲,緩緩融化鬆動。
“美人,疼不疼?”喻綏從來不知道一個鎖鏈困住人會有這麼大紅痕,看着就疼,恍惚半秒,他忘了自己身處的世界不用動嘴去吹傷口,俯身,鼓起兩頰朝人細瘦的手腕上礙眼的紅痕柔柔吹了口氣。
意識到時,和沈翊然目光相接,他先抗不住了,側開視線,滑過人通紅的耳廓,喻綏眉梢輕揚。
吹都吹了,雨露均霑,趁着美人仙君思緒遲鈍,他速戰速決,把另一隻手也吹了。
沈翊然耳朵更紅了。
點到爲止,喻綏兩指併攏虛觸過人兩腕,“抱歉,我來晚了。”還以爲堂堂清虛宗總得有那麼點良知,還是高估他們了,早知道沈翊然擱這受苦,他還處理甚麼魔務,浪費時間。
和曖昧的字眼一起來嗯是鎖鏈鬆動時,被長久禁錮,血脈不通的腕骨傳來尖銳的刺痛與麻痹感。
沈翊然悶哼一聲,額角滲出更多冷汗,與消融的冰水混在一起,劃過冰涼的臉頰,“你不用來…咳咳……”
“方纔還說想來就來呢,仙君怎麼出爾反爾啊。”喻綏邊說着輕鬆的話,手臂環過他清瘦的腰身和膝彎,將人完全擁入懷中。
沈翊然下意識地掙扎,力道虛弱得可憐,若雛鳥振翅,只在人胸前刮過微不足道的摩擦。
“別動。”喻綏用自己的體溫和披風,將他嚴嚴實實地裹住,“美人,你現在的樣子,可沒力氣跟本尊拗。”
“還是那句話,養好傷,本尊任你處置。”
他抱着他,轉身,一步步走下拂雲崖。
水藍色的披風下襬隨着他的步伐輕輕晃動,流光明滅。
在下方匆忙趕來,卻懾於魔尊威壓不敢上前的清虛宗衆人眼中,看到的便是他們那向來清冷孤高,不容褻瀆的師兄,被那窮兇極惡的魔頭強行挾持在懷,虛弱得無力反抗,一步步踏下懲戒之崖。
仙君面容隱在魔尊胸前與披風間看不真切,只見那素白袖袍下無力垂落的手,和隨風拂動的幾縷墨髮,顯得那般脆弱無助,“師兄!”
“魔頭!放開棲衡仙君!”
幾聲悲憤的呼喊響起,卻無人敢真正上前。
慫逼。沈翊然想不想搭理他不知道,反正喻綏懶得搭理。
有年輕氣盛的弟子忍不住紅着眼眶喊出聲,卻被身旁長輩死死拉住。
掌門之命,山下生靈之危,讓他們只能眼睜睜看着這一幕,屈辱與憤怒險些將胸腔撐裂。
喻綏對周圍的怒目與低吼恍若未聞。
沈翊然在顫,渾身都在顫,身體冰冷,氣息微弱。
走了幾步,沈翊然似乎恢復了些許意識,掙扎着想要下地自己走。
喻綏腳步未停,手臂卻鬆了少許。
沈翊然雙腳觸地,卻是一陣鑽心的痠麻刺痛,雙腿軟得如同棉花,根本使不上力。
他勉強邁出一步,便是個踉蹌,險些摔倒,全憑喻綏環在腰間的手臂支撐。他咬牙穩住身形,又是一步,依舊搖搖晃晃,若踩在雲端,腳步虛浮,深一腳淺一腳,每一下都像是踩在自己搖搖欲墜的尊嚴上。
“噓。”喻綏低頭看他,嘴角重新噙起玩世不恭的笑,眼神深邃得若夜空,沈翊然看到星空裏只有自己,“美人這副模樣,還想自己走下山去?怕不是要滾成雪球。”
懷中身軀越來越沉,越來越倚靠自己,在沈翊然又一次踉蹌,險些帶着兩人一起摔倒時,他終是停下了腳步。
“罷了。”喻綏低嘆一聲,那嘆息輕得幾乎被風吹走。隨即手臂一用力,在沈翊然輕微的驚呼聲中,徑直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水藍色的披風垂落流蘇,逶迤在喻綏臂彎。
沈翊然猝不及防,下意識地擡手攥住了他胸前的衣料,指尖冰涼。
蒼白的臉上因突如其來的失重和親暱,漫上點狼狽的紅暈,他擡眼瞪向喻綏,眸子裏冰層碎裂,羞憤的水光取而代之。
喻綏低頭看他,迎着他含怒帶屈的眼神,嘴角勾着笑,話裏滾着些許無奈,更多是寵溺的慰哄,偏偏用玩笑般的口吻說出來,“路還長,這般走法,要走到幾時?委屈美人暫且忍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