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美人真是一刻也離不得人 (1/2)
第28章 美人真是一刻也離不得人
喻綏抱着沈翊然,回到房中,掌櫃已手腳麻利地換上了全新的,蓬鬆乾燥的被褥。
喻綏小心翼翼地將沈翊然放在牀上,解開溼浴巾,撚了個淨塵訣,方纔情急之下,忘了還耽擱了些時間。喻綏懊惱。
收拾好後,喻綏用厚厚的錦被將人仔細裹好,又摸了摸他依舊溼冷的髮根,索性自己坐到牀邊,將沈翊然連人帶被攬入懷中,讓他靠坐在自己胸前,然後運起溫和的靈力,疏導他體內因虛弱和溫差可能再度紊亂的氣息。
嘖,這算不算雙修。唔,喻綏又否定自己,只是他單方面的靈力疏導,做不得數的。不妨礙喻綏美了。
但現在顯然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蔘湯來了!”掌櫃親自端着一隻熱氣騰騰的白玉盅進來,小心放在牀頭小几上,又識趣地退下,帶上門。
喻綏試了試蔘湯的溫度,剛好入口。他低頭,看着懷中人昏沉睡顏,脣瓣乾燥起皮,呼吸滾燙而急促。
“美人,張嘴,喝點蔘湯。”他低聲哄着,舀起一勺蔘湯,湊到沈翊然脣邊,碰了碰。
沈翊然在昏迷中似有所感,乾燥的脣瓣微微張開條縫隙。
喻綏小心地將溫熱的蔘湯喂進去,另一隻手輕撫他的咽喉,幫他吞嚥。
蔘湯帶着淡淡的苦味和濃郁的參香,沈翊然吞嚥得很慢,很困難,餵了小半盅,他便再也不肯張口,頭無力地歪向一邊,眉心緊蹙,連吞嚥都成負擔。
喻綏不再勉強,放下玉盅。
喻綏又兢兢業業地給人送靈力,墜在脖頸的呼吸重了些,依舊撩人。日後自己真死了,一身鳳凰血脈也能代他護着美人仙君,能不能護住呢……他嘆息呢喃,“真是……一刻也離不得人。”
喻綏一夜未眠。
直到天光徹底大亮,金粉般的晨曦通過竹窗的縫隙,斜斜灑在牀榻邊,照亮空氣中浮動的微塵,也照亮沈翊然沉睡的側臉,脣上點點血色,該是有真鳳靈力的功勞的。
喻綏心滿意足地滾回自己該待的地兒,闔眼假寐。
又估摸着人將醒的時辰,準備人醒來後該用的飯菜。
次日晨光通過竹窗的縫隙,斑駁地落在沈翊然臉上時,他正陷在一場混沌與清明的拉鋸之中。
低燒未退,額角依舊滾燙,四肢卻沉得像灌了鉛,呼吸都牽扯着胸腔細微的悶痛。沈翊然睜開眼,視線許久纔對準屋頂竹製的椽子,耳畔是窗外清脆的鳥鳴,還有樓下隱約傳來的剋制喧嚷。
身上是乾燥柔軟的寢衣,被褥蓬鬆溫暖,將他妥帖地包裹。昨夜溫泉昏迷後的記憶模糊不清,只依稀記得滾燙與冰冷的交替,和始終縈繞不去的某人的氣息。
“咳咳…”沈翊然忍不住咳了兩聲,牽起胸腔鈍痛。
房門被輕輕推開。
沈翊然不必想也知道是誰
喻綏端着托盤走進來,上面邊碗清粥並幾碟清淡小菜,還有一小盅冒着熱氣的藥汁。
喻綏今日換了身外緋內烏色的窄袖常服,少了些慵懶,更顯利落,眉宇間是倦色,想來昨夜未曾安枕,“……多謝。”
“客氣,”喻綏走到牀邊,將托盤放下,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眼見人又要咳嗽起來,輕撫着人的脊背,“燒退了些,但還是熱,美人,先喝點水,再喫點東西,然後把藥喝了。”
沈翊然又說了遍,“謝謝。”
“免了,”喻綏無法,只好柔和着嗓子哄勸他,“若真想謝,美人便顧好自己。”
“……”沈翊然默然,百年都這麼過來了他不覺得自己顧不好自己,但無法否認的是他在這人面前總是出這樣那樣的意外。
沈翊然就着他遞到脣邊的溫水喝了幾口,乾澀的喉嚨得到滋潤,沈翊然點頭。
他半靠在喻綏墊起的軟枕上,由着對方一勺一勺耐心地喂粥。
粥熬得糜爛,入口即化,溫熱地滑入空蕩的胃袋,帶來些許實在的暖意。
他喫得很少,幾口之後便搖頭示意夠了,蒼白的臉上泛起層薄薄的虛汗。
喻綏也不勉強,過了半個時辰,便喂他喝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