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阿然讓我抱你行麼 (1/2)
第42章 阿然讓我抱你行麼
“……我有些乏了。”沈翊然只能偏過頭,避開要將他點燃的視線,嗓聲虛弱着求饒,想結束這場讓他難以招架的參觀。
喻綏立馬自我檢討。美人仙君身子骨弱可禁不起他一再玩笑,“是我疏忽了……”
沈翊然聽出人言語中的愧疚,後頭的字句便不太明晰,看人也霧濛濛的,像隔着層水玻璃,“尊上…”不必自責。
沈翊然話音未落,腳下便止不住虛浮,許是過於放鬆,心緒也歇了下來,他眼前光影一亂,身軀不受控制地向前軟倒,似一株被抽去支撐的玉竹。
“阿然?!”喻綏瞳孔驟縮,臉上的慵懶戲謔瞬間蕩然無存,轉眼就成駭人的驚惶,身形快得出了殘影,長臂一伸,攬住人失力的腰身,將人牢牢接進懷裏,“阿然?聽得見我說話麼?”
“尊上……”沈翊然無力地靠在他肩頭,眸前漆黑飄過,喻綏近在咫尺的容顏也變得影影綽綽。他想站穩,指尖無力地攥住喻綏胸前的衣料,卻只是徒勞,“我……”
胸口悶熱躁動起來,引來陣陣虛脫的寒意與悶痛。沈翊然蹙緊眉頭,長睫溼漉漉地黏連在一起,蒼白的脣微張,氣息短促,“喻綏…我、我…沒事……”
喻綏哪裏還有半分平日的玩世不恭,眉頭緊鎖,眼底是全然未曾掩飾的焦急與心疼。懷中人身子發着寒,沒事的說法毫無說服力。
“阿然……阿然你看着我,”喻綏用手指在人眼前晃晃,“阿然,看看這是幾,告訴我,阿然?”
“我……”沈翊然看不清,眸底唯一清晰的便是人憂慮在藍紫色星空中化開的桃花眸,淺黃色模糊成光斑,晃得他眼暈,“喻綏…唔……”
“阿然,我抱你……阿然讓我抱你行麼?”喻綏都這時候還不忘徵得人同意,美人仙君氣性大得很,萬一日後都不理他了,才得不償失,“阿然?”
只是若是人走也走不動了,跟現今這般模樣似地,喻綏想,被拒絕就拒絕吧,反正沈翊然也推不開他,抱還是要抱的,氣狠了大不了他再哄哄。
“喻…綏……”清明若退潮,沈翊然分辨不清人嘴裏一張一合說的甚麼,偏過頭,脣瓣微張着喘息,長睫仿若斷翅的蝶,無力地抖了幾下,便闔上。
抓住自己衣料的手指一點點鬆脫,滑落下去,喻綏不再猶豫,攬住人的膝彎和腰肢,將人打橫抱起時惹得懷中人蹭蹭他脖頸,悶哼出聲,“阿然?翊然?”
他連聲呼喚,懷中的人卻已失去意識,身體軟軟地靠着他,呼吸微弱而急促,像捧即將消散的雪。
喻綏再不敢耽擱,沈翊然輕得讓他心驚,藍白衣袍下身軀單薄,他大步走向內室的軟榻,小心翼翼地將人安置在鋪着厚厚雲絨的榻上,拉過薄毯蓋好。
做完這些,喻綏從袖中取出張泛着暗紫色流光的魔符,指尖魔氣一凝,符紙無聲自燃,化作一縷細煙消散。
這是直接召小醫仙過來的緊急符訊。
不過片刻,殿內空間波動,一個身着黛青色簡袍,面容清俊卻難掩疲憊之色的男子身影顯現。
雲錦來得很快,快得倉促,疾行之風一路跟隨,就好像他自己也在躲甚麼人。
喻綏眉梢動動,赤焰那小子是把人纏得多緊纔會有這般大的反應。
“阿錦!”喻綏迎上,“快看看他!”
雲錦瞥了眼自家尊上那副失了方寸的模樣,心下暗歎,面上卻不顯。
雲錦也不多言,快步上前,指尖泛起溫潤的靈光,輕搭上沈翊然垂在榻邊的手腕。他凝神細察,眉頭先是微蹙,隨即舒展開,又細細感應了片刻,才收回手。
“如何?”喻綏急問。
雲錦語氣倒是平穩,“無性命之憂,尊上不必如此驚慌。”他解釋道:“是隱息護靈墜起效用的正常反應。此墜調和之力甚強,初次佩戴,又與仙君體內舊傷及……那股新生之氣相互適應,難免會引發短暫的氣機虛乏與昏睡,算是身體自行的深度調整與保護。”
喻綏聞言,緊繃的肩線稍放鬆,眸光凝在沈翊然蒼白的臉上,“只是如此?那他何時能醒?可會難受?”
“稍後自會甦醒,難受……些許乏力難免,但總比之前氣息衝突,日夜煎熬要好得多。”雲錦肯定道。隨即話鋒一轉,神色嚴謹,“只是,有件事需提前告知尊上。”
“說。”喻綏道。
“隱息護靈墜雖能掩蓋異狀,調和氣機,保仙君孕期六月外表如常,行動無礙,靈力漸復,”雲錦斟酌着詞句,“但其效力需定期鞏固加強。具體而言……之後每月需至少一次,以雙修之法,由尊上主導,引動墜中封存的鳳翎精血與本源靈力,爲仙君梳理經脈,穩固胎元,平衡其體內日益增長的……陰陽二氣。”
喻綏眼神微動,專注地聽着。
雲錦停頓半瞬,掃過榻上昏睡的沈翊然,又看向喻綏,送他個微妙的提醒,“此法重在意與氣的交融共鳴,旨在靈力循環互補。並非……並非非得肉身交合不可。”
他言下之意十分清楚,若是仙君排斥,靈脩亦可達成目的,端看兩人如何協商了。
喻綏聽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