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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主殿是我和阿然就寢的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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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主殿是我和阿然就寢的

白漓勉強掀起沉重的眼皮,琉璃金眸霧濛濛地看向他,脣瓣微動,吐息間洇上氣音,“……嗯?”

“你……”喻綏斟酌着用詞,“你能不能,暫時化個女身?”

白漓似乎沒聽懂,茫然又痛苦地眨了眨眼,長睫上沾着細小的血珠,“爲…何……咳咳……”一句話沒說完,又引發一陣劇烈的嗆咳,身體抖得更厲害,尾巴也無意識地蜷緊。

喻綏邊穩住他,邊儘量平靜地解釋,畢竟這狐貍算是救了他,“因爲我是斷袖。”他直言不諱,“我喜歡的是男子。你就這樣……我抱着你,大庭廣衆的,影響不好。”

雖然美人仙君大抵不會誤會,說不定都不在意,但他自覺該潔身自好,避嫌。

白漓咳得蒼白的臉頰泛起異樣的紅潮,聽完這話,琉璃眸中染着的錯愕,又像是哭笑不得。他緩了口氣,才氣息微弱地斷斷續續道:“可…我本就是…九尾天狐一脈的……男主之神……化形…也只會是…男的……咳咳咳……”似是牽扯到傷口,他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身體蜷縮起來,不知何時也冒出來的毛茸茸的雪白狐耳難受地向後貼伏。

“……”喻綏深吸一口氣,看着懷裏這吐血吐得可憐兮兮,還強調自己是男主之神的妖,分明是隻未長成的小狐貍崽子的傢伙,頭更疼了。

傷勢不能再拖。

“行,”他喻綏牙,“我把你送去小醫仙雲錦那兒,讓他給你治,總行了吧?”雲錦醫術高超,性子也能治這人,最合適不過。

誰知白漓卻輕輕搖了搖頭,沾染血跡的脣微微翕動,琉璃眸望着他,氳上重傷後的迷離執拗,氣若游絲地請求,“我…我想去……你…你的寢殿……”

說完,似乎用盡了力氣,又咳出些血沫,眼睫顫得厲害,彷彿隨時會闔上,脣角那抹血跡襯得他膚色更白。

“……”喻綏腳步幾不可察地頓頓,額角青筋微跳。他看着這下一秒就要斷氣,卻還提要求的小狐貍,那句“你想得美”在舌尖轉了幾圈,終究還是看在對方是爲救自己重傷的份上,嚥了回去。

他再次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重大妥協,語氣硬邦邦地,“行。但說好了,養好傷就立刻、馬上,回你狐族的媚榭蕩找你父母去,聽見沒?”

一句話的重音全落在“立刻、馬上”上邊。

白漓只當沒聽見他的後半句,捕捉到自己想聽的,蒼白的臉上綻開點如釋重負的笑意,隨即支撐不住,低低地“唔”了聲,像是難受的呻吟,腦袋一歪,主動往喻綏溫熱的頸窩處靠了靠。

毛茸茸的狐耳擦過喻綏脖頸皮膚,癢得慌。

喻綏身體發僵,下一秒便嫌棄地偏偏頭,沉聲道:“自重。”

懷中的白漓毫無反應,呼吸微弱卻逐漸均勻,遇到難回答得問題,直接裝暈就好了。白漓美滋滋地往人懷裏瑟縮。

喻綏下睨着耍賴裝暈的小狐貍,冷哼一聲,卻也沒再將他推開或放下,流光朝着魔宮方向疾馳而去。

月白染血的衣袂與數條無力垂落的雪金狐尾,在疾風中飄蕩無歸。

星眠閣。

喻綏抱着氣息奄奄的白漓,徑直掠過主殿,轉向一側的側殿。陳設比起主殿的恢弘與私密,多了客居的清冷。

前些時日,喻綏就是宿在這的。

總不能去主殿要求美人仙君與自己同睡。

他將人放在鋪着厚實錦褥的榻上,正欲再渡些靈力穩住其傷勢,榻上的人卻悠悠轉醒。

白漓長睫顫動,狐貍眸眸勉強睜開,先是一片渙散的空茫,焦距艱難地對準喻綏,又緩緩掃過四周陌生,簡潔的殿宇陳設。

他蒼白的臉上氤起層薄薄的,混合着痛楚與不滿的暈紅,氣息很弱卻字裏行間透着股驕橫的質問,斷續地從染血的脣間道出,“爲…爲何……咳咳……是側殿……”

白漓撐起身子,無意牽動傷處,頓時又伏在榻邊,劇烈嗆咳起來,剛剛被喻綏粗略止住的血再次從脣角溢出,滴滴答答落在素色的牀褥上,暈開刺目的紅梅。

喻綏正檢查他背後被虛空亂流擊中的傷口,那處衣袍破損,皮肉翻卷,泛着不祥的灰黑死氣,還在不斷侵蝕。

聞言,喻綏頭也沒擡,用冷淡得理所當然的疏離和人說話,“主殿是本尊與魔後就寢之處。”喻綏也不想刺激病人,但有些話不得不說,他瞥了一眼白漓染血倔強望着他的臉,反問,“你是麼?”

“我…我……”白漓被他這話噎住,狐貍眸眨眼漫上濃沉的水霧,不知是傷痛的淚水還是委屈的水光,“可以是……麼……”

話未說完,便引起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整個人痛苦地蜷縮起來,伏在榻邊,不住地嘔出暗紅發黑的血塊,裏邊還藏着內臟受損的碎末,瞬息間將榻邊鋪着的絨毯染紅了一片。

白漓渾身抖得篩糠似地,幾條雪白的狐尾無力地掃動着,尾尖的金色都彷彿黯淡了。

還真是給你杆就順着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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