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沈翊然,我心悅你 (1/2)
第78章 沈翊然,我心悅你
無論何種,都不是一個重傷未愈之人該做的事。沈翊然皺眉。
也是同一瞬息,漫天暖雪彷彿受到無形牽引,徐徐向小院中央匯聚,盤旋。光華流轉間,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自雪光最盛之處,逐漸明瞭。
喻綏踏着無聲的暖雪,一步步走來。
他還是一身緋,衣料如雲似霧,在雪光與漸起的朦朧月色下,流淌着靜謐清輝。墨髮半束,僅以一支簡素青玉簪固定,幾縷髮絲垂落額前,悄然柔和往日過於鋒利的輪廓。
喻綏臉色有點不太好,桃花眸彎着,似是瞧見了世間最珍貴之人。
喻綏走得很穩,於他人而言致命的傷口,對他來說不修養三天光景,就能活蹦亂跳地出來招人嫌。在被挫骨揚灰之前還是有點反派光環的麼。喻綏眉梢動動。
暖雪在他周身飛舞,若忠誠的精靈環繞,卻不沾衣襟。天際已有零星星子般的明燈升起,被喻綏盡數拋在身後。
喻綏走到廊前臺階下,停住腳步,仰起臉,望向廊檐下白衣勝雪的美人。
“阿然。”靜謐雪幕中,有人在喚沈翊然的名字,三月春風拂過冰面似的柔和。
“生辰吉樂。”他說。
雪,融化在蒼穹初綻的燈盞裏,燈內的火光因而愈發溫潤明晰。
沈翊然握着那片未化冰晶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下。
生辰……他自己都忘卻了。
修仙之人歲月漫邈,鮮少着意於此。
沈翊然本也沒有生辰,命賤之人而已無人在乎,師尊把他領回清虛宗那日便被他記作生辰,有人問起便會隨口應付。
這人……從何得知。
還備下了場驚世駭俗的雪。
“你……”沈翊然張了張嘴,喉間乾澀。
沈翊然想問你的傷,想質詢耗費心神的幻雪,很多話在對上喻綏那雙盛滿了整條星河與誠摯笑意的眼眸時,皆哽在喉頭。
喻綏卻似知曉他所想,搖頭,示意無妨。
桃花眸掠過人左臂傷口和白得看不見血色的臉頰時卻滿是心疼。喻綏側身,對着漫天暖雪,做了個“請看”的手勢。
只見飛舞的雪花倏然改變軌跡,在空中交織凝聚,化出無數皎潔如月,玲瓏剔透的虛幻花朵,緩緩綻放,又悄然湮滅,仿若曇花一現,美得人心魂悸動。
沈翊然幾乎立刻就認出那是古籍中僅存於傳說的星曇。緊接着,雪光又幻化出流螢仙鶴,模糊卻溫暖的院落燈火剪影……
一幕又一幕,安寧美好,訴說恆久的祝福與長伴。
沒有華麗辭藻,沒有喧囂慶賀,喻綏在人生辰,爲他下了場溫柔入骨的雪。
喻綏看着沈翊然,桃花眼裏映着雪光,廊下燈火,還有沈翊然怔忡的身影。
他向前一步,踏上臺階,與沈翊然僅隔咫尺。暖雪在他們之間飛舞繚繞,像是劃開了道朦朧卻又緊密連接彼此的星河。
“沈翊然。”喻綏連名帶姓地喚他,語氣鄭重,磁性低啞得磨人,“有些話,我想了許久,覺得應當說與你聽。”
喻綏略作停頓,注視沒有絲毫遊移,直直望進沈翊然清冷的眼眸深處,差一步就要觸及靈魂。
“我喻綏,此生狂妄,行事但憑喜怒,少有牽掛。魔宮巍峨,權柄在握,看似應有盡有,實則……高處不勝寒,並無甚意趣。”喻綏就跟講故事似地,娓娓道來,“直至遇見你。”
“初見時,只覺這位仙君冷得像塊捂不熱的冰,偏偏……又讓人挪不開眼。”喻綏笑了聲,沈翊然聽出裏頭的自嘲和無盡柔軟,喉頭滾滾,“後來才知曉,你不是冰。你只是……將自己裹得太緊。你怕疼,怕冷,怕依賴,也怕……被人辜負。”
沈翊然的長睫顫顫,指尖很冰。
“我知你過往諸多不易,清虛宗非你良棲,拂雲崖的雪太冷。”喻綏的嗓聲愈發低柔,與暖雪拂過心尖別無二致,“我也知,我這個人,霸道,不講理,有時甚是混賬,算不得甚麼良配。道侶契約,名分枷鎖,你若不願,我絕不再提。”
喻綏本來也沒奢望能和人結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