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阿然,不冷了 (1/2)
第82章 阿然,不冷了
喻綏避開沈翊然左臂和手上的傷處,像對待易碎的珍寶般,用乾燥柔軟的細布輕輕吸去他髮梢和臉上的水漬,輕柔得不可思議。
“沒事了,阿然,我在這兒,誰也不能再傷你……” 他一遍遍地低語,溫柔地貼着沈翊然的耳廓。指尖間隔幾厘撫過沈翊然的臉頰,描繪着他精緻的眉眼,彷彿要確認他的真實存在。
赤焰和雲錦在一旁看着,神色複雜。
他們從未見過尊上如此失態,如此……卑微地呵護着一個人。
眼底濃得化不開的心疼與後怕,做不得假。
赤焰眉頭皺得很深。
琉璃早已嚇得癱軟在地,面無人色,他知道,自己完了。
喻綏無暇理會他。他全部的心神都系在懷中人身上。
直到沈翊然的呼吸平穩悠長了點,身體也不再冰冷顫抖,轉而疲憊虛弱地靠着他,睡着了般,喻綏才稍稍鬆了口氣。
喻綏將人打橫抱起,站起身。
喻綏抿了下脣,他的傷口好像也裂開了,斷片兩秒,他又恍若未覺,將懷中人護得穩穩的,轉身,睨過癱軟在地的琉璃,又落在赤焰和雲錦身上。
“赤焰,將此人押入幽冥獄,徹查。雲錦,隨我回衡安殿。”喻綏嗓音平靜無波。
赤焰打了個冷戰,他兒子還是他兒子麼。演這麼像,不知道還真以爲他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呢。
“是!” 赤焰肅然應道。
喻綏不再多言,抱着沈翊然,大步流星地朝着衡安殿走去。
陽光穿過雲層,落在他們身上,蒸騰起淡淡的水汽。
沈翊然陷在在人懷裏,意識沉沉浮浮,隱約只記耳邊一聲聲低沉而溫柔的“不怕”。
這回,好像……真的不用再獨自忍受寒冷了。
衡安殿。
喻綏親自抱着沈翊然踏入內室,將人安置在鋪着厚軟絨毯的牀榻上,自己身上的溼衣未及更換,緋紅袍擺滴滴答答落下水漬,在光潔的地面上匯成一小灘。
“阿錦。”喻綏啞聲道:“麻煩你了。”
雲錦快步上前,先搭脈,又以靈力仔細探查,眉頭越蹙越緊,“嗆水不算太嚴重,尊上渡息及時,肺腑無大礙。但池水陰寒入體,引動舊疾,經脈凝滯加劇。左手燙傷未得及時處理,又經污水浸泡,恐有潰爛之虞。最麻煩的是……”他擡眼看向喻綏,“仙君體內有幻塵散殘留的痕跡,此物能致人靈力滯澀、神思恍惚。落水怕非意外。”
喻綏擰眉。幻塵散……落水前阿然就已遭了暗算!那碗蜜露?還是更早?
怒意被喻綏強行壓下,牙關咬得咯咯作響,額角青筋隱隱跳動,再開口時,聲音異常平穩,“知道了。先治傷。”
雲錦不再多言,取出金針與靈藥。
他先以金針刺xue,疏導沈翊然體內鬱結的寒氣和滯澀的靈力,又用特製的藥膏處理那處紅腫起泡,邊緣已有些發白的燙傷。
藥膏清涼,觸及傷處時,昏迷中的沈翊然無意識地瑟縮了一下,眉心痛苦地蹙起,吐出模糊得的痛吟。
喻綏握住他未受傷的右手,掌心相貼,溫熱的鳳凰靈息像最和緩的溪流,渡過去,安撫又輔助雲錦的藥力化開,“阿然,忍一忍,很快就好。”
沈翊然似乎聽到了,緊繃的身子鬆了些許。
處理完外傷,雲錦又示意喻綏,“尊上,需以靈火爲引,輔以靈藥,驅散骨髓深處的陰寒,否則後患無窮。”
喻綏頷首,脫去溼透的外袍,只着單薄中衣上了榻。他將沈翊然扶起,讓他背對自己,靠在自己懷中。雙手掌心分別粘貼沈翊然冰涼的後心和丹田處。
“可能會有些燙,阿然,若是受不住便告訴我。”喻綏低聲說完,閉上眼睛。
赤焰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想上前幫忙又不敢打擾。
暖流所過之處,沈翊然體內凝滯的冰寒遇到剋星,絲絲縷縷地消融蒸騰,淡淡的白氣從他周身毛孔洇出。他冰冷的軀體回暖,昏迷中無意識地發出呻吟,身體偶爾會因熱流衝擊經脈而輕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