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阿然很甜 (1/2)
第85章 阿然很甜
“哦?”喻綏挑眉,非但不退,反而湊得更近了些,臉就要粘貼那捲古籍,溫熱的氣息拂過沈翊然的耳廓,“可我怎麼覺得,阿然每次自己調息,眉頭都蹙得這般緊,讓人看了……心疼得緊。”
氣音鑽進沈翊然耳中,酥酥麻麻。沈翊然呼吸滯住,握着書卷的手指緊緊,指節泛白。他別開臉,長睫顫動得厲害。
喻綏見好就收,笑了聲,不再緊逼,只是端起那盞靈露,用玉匙輕輕攪動,遞到他脣邊,“好了,不逗你了。把靈露喝了,雲錦說這個時辰喝效果最佳。”
動作自然得彷彿做過千百遍。沈翊然看着遞到脣邊的玉匙,猶豫半瞬,啓脣,就着他的手,小口啜飲。
溫熱的液體滑入喉間,舒服許多。只是被這樣餵食,終究有些難爲情,沈翊然眼簾低垂,不肯看喻綏。
喻綏卻看得饒有興味,目光流連在他長睫,輕抿的淡色脣瓣,吞嚥時脖頸處微動的弧度上,眸色漸深。
他老婆怎麼看怎麼好看。
*
衡安殿後有一小片精心打理的藥圃,種着些安神靜氣的靈植。
午後陽光和煦,沈翊然被喻綏半哄半強迫地帶出來透氣。
沈翊然披着披風,腳步虛浮,走得很慢。
喻綏也不催,就負手跟在他身側半步的距離,偶爾在他身形微晃時,很快地伸手虛扶一下,待他站穩便立刻鬆開,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既不讓沈翊然覺得被冒犯,又無時無刻不彰顯着存在感。
迴廊曲折,紫藤花架下垂落串串淡紫,香氣清幽。
沈翊然停在一株開着瑩白小花的雪魄蘭前,俯身細看。
喻綏也在看,沈翊然側臉的線條在陽光下近乎透明,頸項纖長脆弱,墨髮有幾縷滑落肩頭,整個人清冷得像是一幅水墨畫。
喻綏站在他身後,桃花眸流連過人眸底掠過疼惜,很快又被更深的笑意取代。
“雪魄蘭性寒,倒是合你的氣質。” 喻綏悠然道:“不過,我瞧着,它再冷,也冷不過我們美人仙君的心。”
沈翊然身體僵住,沒有回頭。
喻綏踱步上前,與他並肩而立,伸手,折下那朵開得最好的雪魄蘭。指尖撚着花莖,遞到沈翊然眼前,“鮮花贈美人,”他脣角微揚,眼尾上挑,抹狐貍般的笑意惑人心神,“這花雖美,卻不及阿然萬分之一。尤其是……”
喻綏“唔”了聲,湊近,將花朵虛虛別在沈翊然耳畔的墨髮間,冰瑩的花朵襯着烏髮雪膚,驚心動魄地美。指尖離開前輕拂過沈翊然敏感的耳廓,嗓音低得如情人間的絮語,“……尤其是阿然耳根泛紅的時候。”
沈翊然像是被燙到一般,倏而後退一步,擡手就想把花扯下來,牽動了隱隱潰散的某樣東西,悶哼一聲,臉色更白了幾分。
喻綏臉色微變,上前扶住他,小心避開傷處,戲謔瞬間轉爲擔憂,“扯到傷口了?我看看。”說着就要去查看他的左臂。
“沒事。”沈翊然避開他的手,氣息有些急促,他抿緊脣,自己穩了穩呼吸,將那朵雪魄蘭從髮間取下,握在掌心。
喻綏瞧着他強撐的模樣,心軟得不行,也不再逗弄,虛扶着他,溫聲道:“累了就回去歇着。這花兒……你若不喜歡,我下次送別的。”
沈翊然垂眸看着掌中瑩白的花朵,沒有扔掉,也沒有回應,握得很緊,花朵微涼柔軟的觸感擦過神經。半晌,他才很輕地說:“……回去吧。”
*
晨曦初透,喻綏端着剛煎好的藥進來,他腳步放得很輕,緋紅的家常袍子隨着走動泛起柔和的漣漪,嘴角噙着笑。
“美人今日氣色瞧着好了些,”他將溫熱的藥碗放在榻邊小几上,又順勢在榻邊坐下,傾身靠近,指尖自然地撇開沈翊然頰邊一縷作亂髮絲,像是在觸碰晨間沾露的花瓣,“昨夜睡得可還安穩?有沒有再夢到冷水?”
熟稔的氣息湊近,沈翊然眼睫顫顫,偏頭避開過於親近的觸碰,嗓音是剛醒的微啞,“尚可。”
“只是尚可?”喻綏低笑,他執起藥碗,用白玉勺緩緩攪動裏面深褐色的藥汁,氤氳着熱氣,“看來是衡安殿的牀榻不夠舒適,或是……缺了點甚麼?”他舀起一勺藥,吹了吹,然後遞到沈翊然脣邊,眼神促狹,意有所指地掃過自己空着的臂彎。
沈翊然瞥了眼勺藥,又睨過喻綏含笑的眼,抿抿脣,就着他的手將藥嚥下。苦澀的味道在舌尖化開,沈翊然皺眉。
“真乖。”喻綏滿意地看着他嚥下,又舀起一勺,用勺沿極輕地碰了碰沈翊然的下脣,曖昧又得寸進尺,“良藥苦口,阿然若是覺得太苦……”他尾音拖得老長,桃花眸裏流光瀲灩,“我這兒有比蜜還甜的解藥,要不要嚐嚐?”
沈翊然被他明目張膽的調戲弄得耳根微熱,他垂下眼,避開灼人的視線,伸手想接過藥碗,“我自己來。”
“誒,”喻綏手腕一繞,輕鬆避開他的手,勺子穩穩地又遞到了他脣邊,“病人就該有病人的自覺。乖乖喝藥,等阿然好全了,想自己做甚麼都行。”意有所指地補充,“現在嘛……還是我來代勞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