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他是阿然的朋友麼 (1/2)
第97章 他是阿然的朋友麼
衡安殿的午後,陽光通過雕花窗欞,在光潔的地面上投下斑駁陸離的影子,靜謐得能聽見檐角風鈴偶爾被風拂動的響。
沈翊然剛服了藥,正倚在臨窗的軟榻上小憩。
鳳羽披風鬆鬆搭在膝上,寢衣襯得皮膚白皙若,上好的素絹,脣上因方纔飲了點溫水而暈着潤澤。
沈翊然精神時常不濟,多數時候便是這樣安靜地靠着,看雲捲雲舒,或閉目養神。
殿外傳來腳步聲,訓練有素,停在珠簾外。
是衡安殿侍從的聲音,“仙君,豔侍樓霜月公子求見,說……有故人之物轉呈。”
沈翊然疑惑。
豔侍樓?霜月?他印象中並無此人。
故人之物?沈翊然扶額,更多是事不關己的漠然。他本不欲見,可人來都來了,總不好叫人白跑一趟。
“讓他進來。”沈翊然道。
珠簾輕響,一道身影緩步而入。
來人一身淺碧色雲紋長衫,身姿修長挺拔,步履輕盈無聲,修爲不低。
霜月生得很清秀,眉眼溫潤,脣邊噙着恰到好處,令人如沐春風的淺笑,氣質典雅出塵,若非身處魔宮豔侍樓,倒更像哪個名門正派的嫡傳弟子。
他是修界的人。沈翊然想,忍不住皺眉,這人在豔侍樓待着作甚?會對那魔頭不利麼。
自己何時也關心上這些了,沈翊然腹誹。
霜月走到榻前三步外便停下,姿態恭謹卻不卑微,飛快地掃過榻上之人。
“霜月見過沈仙君。”他拱手,行的是仙門常見的平輩禮,而非魔宮奴僕之禮,嗓音清越溫和。
沈翊然回視他,頷首,等他說明來意。
霜月也不多言,從袖中取出一份燙金描紅的請柬。請柬以極品靈玉爲底,覆以鮫綃,入手溫潤,淡淡的清聖之氣,與魔宮的氣息截然不同。
他雙手奉上,恭謹道:“此乃羽麇宗掌門爲慶賀其獨子原澈少主百年生辰,特發之請柬。送至魔宮時,恰由在下經手。因見落款……”
霜月口吻是隨口一提的平和,“是仙君昔日在清虛宗的同門師兄,原唯昭原道君親筆所書,想着仙君或願一觀,便自作主張,送了過來。”
羽麇宗。原澈。原唯昭。
羽麇宗,清虛宗湮滅後,乃是現今修真界當之無愧的第一大宗,風頭無兩。
原澈,那位含着金湯匙出生,據說天資絕世,備受寵愛的掌門獨子。
而原唯昭……
請柬上飄逸風骨的筆跡,正是出自原唯昭之手。
他的……兄長。
雖非血親,卻是在清虛宗那些冰冷歲月裏,少數曾給過他些許真實溫暖與庇護的人。
只是後來,道不同,終究漸行漸遠。
原唯昭沒在清虛宗修行多久,就回歸本宗,因而倖免於難。
沈翊然叛出宗門墮入魔道,與這位光風霽月的師兄,更是斷了音頻,形同陌路。
如今,對方已是羽麇宗位高權重的長老,更是代表宗門爲少主生辰發柬,落款鄭重。
請柬輾轉到了魔宮,到了沈翊然面前。
沈翊然伸出修長好看的手指,接過請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