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美人發發善心收留收留我,行不行 (1/2)
第109章 美人發發善心收留收留我,行不行
沈翊然說一句,這人能不要臉地回嘴三句,饒是早有預料,他也還是嘶啞地在破碎的氣息裏擠出斷斷續續的質問,“不去陪……你的……”
話未說完,又是一陣劇烈的嗆咳打斷了他。沈翊然蜷縮起身子,咳得撕心裂肺,蒼白的臉頰眨眼漲紅,眼角滲出生理性的淚光。
先前強行壓抑的不適,彷彿在這一刻尋到了宣泄的出口,洶湧而來。
喻綏眉頭緊蹙,靈息沒用了?他將人半扶起來,讓他靠在自己臂彎裏,拍撫着,幫他順氣。看人眼睛都咳紅了還想讓他離開,又氣又心疼。
誰老婆誰心疼。
他指尖輕點了點沈翊然又緊捂着的腹部,洞悉一切的力道,“疼成這樣了,還惦記着趕我走?”喻綏低低哼了聲,聽不出是怒是憐,“沈翊然,你對自己,倒是狠得下心。”
喻綏的手移到他緊按着胃脘的手背上,鳳凰神息通過相貼的肌膚,柔和地滲透進去,緩解某處痙攣,熨帖絞痛之處。
沈翊然緊繃的身體放鬆了一點點,抵着胃部的手鬆了。但心口那團鬱結的氣未散,他閉着眼,聲音虛弱,冷道:“不勞……尊上費心。尊上還是……回去陪伴……新得的小狐貍要緊。免得……離了尊上片刻,便要鬧脾氣。”
將喻綏在宴席上用來搪塞羽麇宗宗主的話,原封不動地帶着刺扔了回去。從冰水裏撈出來的,自傷般鋒利。
半晌,喻綏忽而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不似在宴席上的張揚,反而悶悶的,愉悅得不行。
“原來美人是爲這個不高興?”他湊得更近了些,典型的蹬鼻子上臉,分明知道人沒這個意思還無中生有,“喫味兒了?”
“你……胡言亂語!”沈翊然僵住,睜眼瞪他,眸中水光瀲灩,將耳根子都暈紅了,“滾開!”
涵養好就是喫虧,想罵人都沒幾個新鮮詞,喻綏聽都聽膩歪了,“我滾了,任由你一個人在這裏疼死?”這要是在現世美人仙君不得被人一口唾沫星子淹死啊,有機會得教教他罵人,“還是說,阿然寧願疼着,也不願見到我?”
沈翊然不肯看喻綏,蒼白的脣瓣被自己咬出一排深深的齒痕,沁出豔色的血珠。
喻綏看着他這副樣子,指尖落在了被咬破的脣瓣上,用不贊同的力道按了按。
“鬆口。”他嗓音低啞,近乎嘆息地誘哄,“疼就咬我,別跟自己過不去。”
說罷,他竟然真的將另一隻手的腕部,遞到了沈翊然脣邊。
衣袖滑落,露出一截線條利落,膚色冷白的手腕,在朦朧的光線下,血管的青色脈絡隱約可見。
礙眼。沈翊然心口像是被甚麼狠狠撞了一下,悶痛與酸澀交織蔓延。他狼狽地別開臉,避開人的手腕,音線沙啞,“不咬……滾。”
“好,不咬。”喻綏從善如流,彷彿剛纔遞上手腕的不是他,“滾甚麼滾,不滾,美人在哪我在哪。”
“……不用你管。”沈翊然啞聲說。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賭氣的意味。
喻綏笑。在寂靜的月色裏一晃而散。不是從前遊刃有餘,掌控全局的輕笑,更像是……無奈。
“是啊,”他順着他的話,“管不了。管不住你糟蹋自己,也管不住自己不來。”
“還疼不疼?”喻綏說話時,動手動腳的,從眼尾緩緩滑到顴骨,又沿着白皙的肌膚輪廓,落到耳垂。並沒有做甚麼逾矩的動作,只是那樣若有似無地,安撫般地摩挲着,像在撫摸一隻受驚後終於肯靠近的幼獸。
沈翊然的心跳漏了一拍。
毫無章法的紊亂。
他能感覺到喻綏的指尖帶着薄繭,觸感溫熱而乾燥,激得他半邊臉頰都在發麻。
沈翊然想偏頭躲開,卻發現自己無處可躲。他的臉早被喻綏的手掌捧着。
他只能閉着眼,任由溫度一寸寸熨燙他冰冷的皮膚,“……你不該來的。”心跳以外,沈翊然的聲音將被夜風吞沒。
“不該?”喻綏語速很慢,像是在咀嚼甚麼難以下嚥的東西。
老實說他不知道自己哪錯了,若是今日同美人仙君一塊赴宴,他定然是不會開心的,畢竟同一個十惡不赦的魔頭扯上干係能高興就怪了。
“那阿然告訴我,”喻綏沒招了,問,“我該去哪裏?”
不等沈翊然回答,他又自嘲般勾了勾脣角,“宴席上觥籌交錯,身邊有人笑語承歡。該在那裏。是不是?”
他沒有等沈翊然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