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阿然委屈甚麼呢 (1/2)
第123章 阿然委屈甚麼呢
……
“唔……喻綏……我…”冷,好冷。
他說不出完整的話,只能發出那些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的聲音。嗓音太羞人了,沈翊然想忍住,但他已經被喻綏撞得支離破碎,一句都忍不住。
“怎麼了?”沈翊然整個人都在他身下發抖,喻綏問,“阿然是冷麼?”
沈翊然聽不清他在說甚麼。
喻綏將人調了個方向,自己當墊背的,把人攬進懷裏,風羽披風將沈翊然妥帖地包裹,鳥不拉屎的地兒沒有毛巾,喻綏只好退而求其次撚個淨塵訣。
沈翊然整個人軟成一團,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靠在他胸口,急促地喘息着。冷汗和熱汗混在一起,浸溼了鬢髮,黏在白皙的臉頰上。他的眼尾紅得厲害,睫溼漉漉地覆着, 被吻過的水光氤在脖頸和前胸。
喻綏低頭,望着懷裏人副脆弱又饜足的模樣,心口軟得發疼。
沈翊然伏在人胸腔,臉埋進人起伏的溫熱裏,渾身像被抽空了骨頭。
喘息很重,一聲一聲洇着水汽。沈翊然聽見自己的呼吸裏帶着壓不住的泣音,喉嚨發緊,緊得發疼。他想憋回去,可那點哭腔還是從齒縫裏漏出來,斷斷續續,像拉不直的絲。
他忽然很想哭。
不知道爲甚麼。
明明剛纔還好好的,明明只是幫了個忙,用腿,他從沒對人做過的事。
喻綏時而攥着他的膝窩,喘氣噴在他脖頸,鎖骨,胸口,甚至小腿內側。嘴脣到處落下來,額頭,眼皮,耳垂,喉結,肩膀,手背,每處都沾過滾燙的潮氣。
唯獨沒碰過沈翊然的嘴。
沈翊然閉着眼也能數出來:眉毛被親過,鼻尖被親過,下巴被親過。嘴角被蹭過兩次,一次是對方側頭咬他耳垂時帶過的,一次是對方把他翻過去時不小心擦到的。可那都不是吻,至少不是他想的那種。
他想的是哪種,沈翊然自己也說不清。
“……你。”他開口,聲音是啞的,啞得不像自己。他想問點甚麼,卻不知道從哪問起,手指蜷起來。
喻綏的胸腔在他臉下起伏,心跳聲咚咚的,穩得很,和沈翊然自己那團亂糟糟的心跳完全是兩回事。
沈翊然莫名委屈,這委屈來得沒道理。他知道的,他們之間算甚麼呢,互利互惠,各取所需。他幫人解決,人給他點甚麼,公平得很。
談不上感情,更別提喻綏口口聲聲掛在嘴邊的那個字愛。那是人說的,不是他說的,他沒接過這話,或許也沒信過這話。
可沈翊然還是委屈。
爲甚麼偏偏是嘴脣。
爲甚麼哪裏都碰了,就那裏不碰。是不想碰,還是覺得沒必要碰,還是碰了會有甚麼不一樣。沈翊然不知道自己想要甚麼答案,也不知道哪個答案能讓他好受點。
沈翊然朝上蹭蹭,把臉埋得更深,鼻尖抵着人的鎖骨,那塊皮膚被他呼出的熱氣捂得潮溼。他咬着下脣,咬得發白,把泣音憋回去,憋得渾身都在抖。
喻綏的手擡起來,落在他後腦勺上。沒動,就那麼放着,掌心溫熱,壓着他的墨髮。
沈翊然抖得更厲害了,“你……”嗓聲更啞,嗓子眼裏像堵了團棉花,“方纔……你…怎麼不……”
他說不下去。
怎麼說,問你怎麼不親我嘴,這話沈翊然問不出口。他沒那個立場,也沒那個臉。
喻綏手從他後腦勺滑下去,落在他後頸上,拇指按着沈翊然頸椎凹陷點,輕揉了下。很輕,輕得像安撫一隻炸毛的貓。
沈翊然沒動,也沒再說話。眼眶熱得很,熱得發脹,有甚麼東西溢出來,洇進人赤裸着的胸口。他不想讓對方發現,可那點溼意根本藏不住。
“怎麼哭了……”喻綏慌里慌張的,沒見着人笑倒先看着人哭了,他一點也不想看老婆哭啊,喻綏的聲音也是啞的,低低的,像從胸腔裏碾出來,“哭甚麼?”
沈翊然僵住。喻綏拇指還在他後頸上揉,一下一下,慢得很。沒等他回答,也沒等他憋出話來,喻綏的手就移到他臉側,把他從胸口引出來。
他來不及躲,也躲不掉。沈翊然眼睫溼着,眼皮紅着,眼眶裏還汪着沒落乾淨的東西,就這麼對上喻綏溫柔深邃的桃花眸。喻綏的眼睛在暗裏亮得很,亮得他心口發緊。